她送元熙去。

“你没事吧？”琦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她的手从那些照片上抚摸过去，仿佛还能碰到父母鲜活的生命。

话没说完，元熙已经从打开的门中挤去，径直就朝屋里走。

英正华却拉住她：“不用了，让她去吧。”

“不是说你上司不在国内的时候，你可以在家办公嘛？现在都过了午休时间，上就下午了，你要不先回去吧，明天再去公司。”

然而她的动作，停在最后打开柜的刹那，因为那双靴，此时本不在柜里！

琦以为她是要去找聂尧臣，稍稍松了气，但又觉得奇怪：“他今天不上班？” [page]

他们都知，她中的“他”指的是聂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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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琦朝田隽摇了摇，示意今天就到此为止。

她在玄关遇到听见动静来看情况的王嫂，对方脸上满是惊愕，她也没有丝毫要停下脚步解释的打算。

这个房，仿若童话中被黑法诅咒的城堡，玫瑰一片片凋零，总要有外来的闯者来终结这一切。

她扑过去，将柜里的鞋全都拨开，从上面往下翻，不顾那些昂贵的七零八落地掉下来。

尽已经有过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当他真正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脑海里还是现了短暂的空白。

是聂尧臣。

“我差不多也下班了，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展示，藏匿，销毁，关乎这里的一切，只有他能到。

“我去公司。”

她不是一个病人的对手。赵元熙啊赵元熙，你还是太过看自己了。

她顺着楼梯跑上去，推开那扇房门，里面一切如旧，她不假思索地跑向那个衣帽间，想从摆放鞋的那一排格中的最下排将那双白的小羊靴拿来。

终于，她垂撑住了额。

琦追上来：“不好意思，我去拦住她。”

“阿臣今天去上班了呀，他现在在技术研发中心，你……”

三楼，她记得是在三楼，聂尧臣父母居住的房间，有她发现的最直观的证据。

她像闯了漆黑又不见底的迷，一心只想找到解开谜题的钥匙。

这场较量是从一开始就由他主导、步步为营诱她的，还是中途才调换位置，恐怕都很难说。

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以为这个学说话都比同龄人晚、运动和官协调差劲的男人本不可能真的发现她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英叔，他在吗？”

琦换下了警服，开自己的车送她。

但是，当这些照片重新现在前的时候，这些记忆又全都回来了。

她平静得不像话，仿佛全都没有发生过。

熟悉的件构建起熟悉的场景，有些东西，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其实很有可能只是她的大脑启动了自救功能——为了不让她沉浸于大的恐惧和悲伤之中而无法活下去，自动屏蔽掉了一些记忆。

其他东西都在，只有那双白的羊靴，不见踪影。

她赶追下去，雕铁门后面已经有人听到动静，跑来开门。

沉的天空开始下起雨，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到了半山聂家的园洋房门，琦伸手去后排拿伞，元熙却已经不不顾地拉开车门下车。

“不可能……不可能的！它明明就在这里，我上次看见它就在这里！”

她步履如风，从楼上跑下来。

那双靴，真的不在这里。

，一一分散开来，平铺在她前。

琦跟英叔站在门，看她两手空空，也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或是什么别

元熙没有吭声。

她那天背对着他蹲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

然而事实是，他了解的比她以为的多很多。

她越是这样，琦越是放心不下。

“哎，熙熙！”

英正华愣了一下。

英正华看到元熙淋着雨站在门，稍稍有些惊讶：“赵小，你怎么……”

她摇：“一鼓作气，我很快看完。”

此情此景，她看不见这房里的任何人，看不见窗外的园和海，甚至看不见这繁复奢华的屋宇本。

“那去半山湾。”

赵元熙梦也想像现在这样，如无人之境，闯这个园洋房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