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大会上所见那样威严肃穆，反而多几分和蔼可亲。

赵元熙?始终提着一气，保持警醒。聂家的人往往表象之下都有另外的面孔和心思，大意不得。

老爷不会无缘无故找到这里来。事实上，聂家园挖骸骨、聂权被警方带走的时候，元熙就设想过他会找她。但姜毕竟老的辣，聂坤鹏的心思比孙、儿都更更缜密，耐心奇佳，一直到现在才现。

而如今她已经不是上古集团的员工，也跟聂尧臣断了往来，他这时候找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就更让人琢磨不透。

“赵小以前是在总裁办的秘书门工作？”

“是的。”

“去年董事会的其中一场会议记录，你在场记录吧？”

赵元熙一凛，回想了一下：“没错。”

聂坤鹏：“我是觉得面善，跟名字不大对的上。”

八十岁的老人，竟然有这样好的记，已经相当令人叹为观止。

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刻意保持低调，小心掩藏跟聂尧臣的特殊关系，聂家并没有几个人知她的存在。

现在看来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普洱茶凉了几分，老爷端起杯喝了一，品咂：“茶不错啊，很久没尝过新会柑的果香了，我喝的普洱都太沉太苦，有陈旧的味。”

“您喜的话，我给您带一回去。”

“你不恨我吗？”他突然问，“我们聂家很可能欠了你两条人命，你不恨我？”

“我不知。”她回答，“恨这情太烈，没法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

她在曾经的表面证据下用尽力气恨过聂家老二聂权，以为他就是害死爸妈的罪魁祸首，然而挖的骸骨?把案件带向了另外的方向。

这次恨是错的，那么再恨一次就一定正确吗？

未必。

伤动骨来一回，她差连命都豁去，没有真相大白之前总觉得不太值得。

“那么阿臣呢，你恨他吗？”

这个名字现在越来越像一颗石，任何时候，由任何人扔来，都像投湖泊，激起层层涟漪。

“不恨。”

这个她其实可以很肯定的说，对聂尧臣，她并不是恨。

如果只是恨，那或许就简单很多了。

聂坤鹏似乎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又喝了茶，抬看了看，说：“就是这里吧，你家人遇害的地方？”

“嗯。”

“那时你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