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起，“那带我过去吧。”

邓瑛稍稍偏，帮她看着她后的路，“什么面。”

“我不想连你也被我气走了。”

“没有了。”

邓瑛看着杨婉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我不想让你生气。”

杨婉牵着邓瑛，从一排一排的司礼监直房前走过。为了迁就邓瑛的伤，她刻意走得很慢。

“我最初觉得自己什么都知，只要我愿意，到了这里也没有我学不会的东西，结果也就会写那么几个文书里的字儿。”

杨婉笑着冲他，“我以后，娘娘从来没有说过我，除了你之外，娘娘是对我最温和的人。只是她最近不好，一直在吃药，殿下又太小了，我之前忙顾他们去了，几次说给你送果，结果都忘了。”

她抬起另外一只手，朝前面指去。

“在河边那大柳树下面。”

她说完，面上不知不觉地爬上一丝红赧，忙抬起手掩饰地压住耳边飞的碎发，自嘲地笑笑。

“你还有每日果吗？” [page]

不多时，温的火焰便烘明了二人的脸。

她背对着他唤他的名字。

杨婉知他这句背后真正伤的义，但她没有明说，只笑着回：“我不是一生气就走的人。”

伤，疼得厉害吗？”

杨婉听到这个“好”字，不由笑着晃了晃他的手，“你现在不拒绝我了。”

邓瑛不敢跟杨婉靠得太近，只能尽量抬手臂，在他与杨婉之间拉一段距离。

“是啊。”

“什么？”

内监们住的地方没有独立的小厨房，这个大杨柳下面，便是李鱼他们凑伙的地方，此时地上还有些焦灰没来记得及清扫。

“面，宁娘娘教我的。”

正说着，二人已经走到了大垂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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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瑛颔首笑笑，“这么久了，难怪娘娘心疼你。”

“没事，在哪儿。”

“邓瑛。”

“我……十三那年吧。”

邓瑛也蹲下，挽起袖接过杨婉递来的火折。

夜里上值的人还没有回来，不在值上的人都趁着空闲在打盹儿。

杨婉松开邓瑛，挽起裙蹲在炉旁，把放在石上的簸箕捞到膝上，给邓瑛让了一块位置，“我搞了好半天都没把它燃。”

“宁妃娘娘……是什么时候的。”

杨婉上的一双芙蓉玉坠顺着她的步伐轻轻敲撞着，在声的衬托下十分悦耳。

“我明日再给你拿一些过来。”

杨婉低看向邓瑛的脚腕，“我本来想煮好了面，给你端过来的，可是……李鱼的那个炉吧，我还真不会烧……”

他想也没想，温和地应了一个好。“好。”

说完转过，仍然牵着邓瑛的手，一边退步，一边说：“我先说，我只会煮一面。”

邓瑛睁摇了摇，“我总要习惯的。”

邓瑛忙应了一声，“嗯。”

杨婉抬起，邓瑛正冲着她笑，那笑容很淡，但却恰到好地包容了杨婉此时不愿意承认的窘迫。

杨婉试探着去拨火，邓瑛却回轻轻摁下她手上的长柴，“小心一，这柴火有些生，容易

星稀月晴，风声温和，四下静悄悄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