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难过，也不要太自责……”

“你们两个不要命了吗？”

上前拉开打得最狠的那几个人，“都停手！”

宋轻云连忙挽起袖，去箱里翻找，杨婉也走过去帮她找，一面问：“是陈桦伤着了，还是李鱼伤着了。”

有人质问：“三司审这件案审了多久了，当初审讯邓瑛，听说就把人绑起来打了一，杨大人，你们曾经是同门，心心相惜就不说了，但督察院的人怎么也看得下去？如今，那阉人全而退了，张先生却惨死？你让我们怎么信服。”

胡襄摁着鼻从桌底下钻来，踉跄地指着杨：“你们这样闹，这样不把皇上……皇上主放在里，迟早……迟早……要天大的事。”

杨忽然想起太和门前，杨婉拉着他说的那句：“你们别在查这件事了。”

此时中，杨婉正在尚仪局里抄录文书。

“欸好。”

宋轻云：“都不是，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胡公公，在外被人打了，李鱼的爹，听说我们尚仪有一瓶治创的好药膏，特意来求的，我看平时对李鱼好，就想着帮他找找。”

原来，在他真正走到司礼监与内阁间之前，他曾失去过这么多东西。

说完又朝杨婉走来，“文书抄完了吗？”

张展的名字下，她早就写下了一大段详细的记录，只在最后那句，“亡故于”三字后面，留着一段空白。

宋轻运边走边：“这外面的事，我也听不大懂，好像是说，刑大牢里面的张先生死了。他们都说是什么杀人灭……”

后堂传了赵老太爷吐血而亡的丧讯，家人们糟糟的，里里外外一片哭声和骂声。赵员外的女儿穿着喜服，披散发，哭天抢地地扑到后堂去了，整个喜堂顿时一片狼藉。

姜尚仪打断她的话，

提笔抬，她忽然有些恍惚。

姜尚仪见她顺从，这才叹了一气。

胡襄知他这个话虽然是在骂，但也是在给他找机会，忙应着那声“”，灰溜溜地跑了喜堂。

“轻云，先去送药。”

宋轻云拿着药就往外走，杨婉忙追上去，“你话还没说完呢，为什么被打啊。”

“我明白，尚仪。”

杨婉沉默低。

“你一直很聪明的人，还需要我对你说为什么吗！”

唯一一个真正对邓瑛好的长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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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指着旁边的一个红木箱：“像是那里面收着。”

“我……”

“去吧。把文书录好。蜡烛在窗台上，自己取来上。”

“嗯。你没听说吗？”

杨婉走回案后，挽袖坐下。

这日是五月二。

东林党的几个官员，已经骂骂咧咧地准备联名上折，痛斥司礼监权杀人。

姜尚仪稍稍放缓了些声音，“抄好文书，就回承乾去，好好陪着宁妃娘娘。你得记着，你是里的女官，你对一个宦官好可以，但如果这个人与朝廷的关联过，在局面不明晰的时候，先护好你自己。”

与此情此景一关联，他竟然有些后悔。

她在中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竟然自己也不愿意信。

“哦，是是。”

杨婉摇，“我抄了一日了，还没抄完呢，欸，你看是不是这一瓶。”

听到胡襄被打的这件事情之后，她的历史忽然令她快要想通这一段空白和桐嘉惨案的关联。

离贞宁十二年的秋天还有两个月。

“信你们内阁吗？”

杨婉合上笔记，抬朝窗外看去

天光有暗，她刚想起来去找一蜡烛，忽见宋轻云匆匆忙忙地跑来，看着她就问，“上回姜尚仪那治伤的药你记得搁哪儿吗？”

杨婉握着笔沉默了好久，终于落笔，将那个空白填写完整了。

云压得很低，飞鸟仓皇地四飞。

“我……”

她还没说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严厉的女声。

杨婉回过，见姜尚仪正站在药箱前。

杨站在其中，忍无可忍地喝：“大家能不能先不要冒然联书！等内阁和三司审定之后再说！” [page]

“杨婉，你今日一定不能去见邓瑛。”

“被打了？”

杨婉沉默：“还没有。”

杨喝：“你给我住，平日你们消停，我们也就唤你一声公公，但你始终是个，即便是打了你，也扯不到陛下那里去。还不快给我！”

书案上的字逐渐在前变得有些模糊，她从怀中取自己的笔记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