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灭了族，留下邓瑛的『』命，已经是陛下开天恩了，臣担心……他有二心啊。”

“有什么二心？”

白玉一，问话的人是站在他边的杨。

张琮被这么生生地一，一下不知怎么往下说，“这……”

杨没有看他，转向贞宁帝：“此人已是内廷婢，受《太（和谐）祖内训》约束，若仍敢二心，那张大人置我朝煌煌内训于何？置陛下天威于何？且此人罪建太和殿，半载勤恳无一错漏，二心何在？”

“杨。”

白焕提声唤他：“不得在陛下面前无礼。”

贞宁帝冲白焕压了压手，“让他说。”

杨拱手揖礼：“臣明白，邓瑛虽已受刑，但其父罪大恶极，其后代孙皆不可饶恕，然而，其品行，臣还是了解的，陛下立东缉事厂，是要安京城祸『』，听天下官声和民声，若此人庸质，如何替陛下听声。”

他这句话中的“庸质”到了胡襄，何怡贤的手一抖，险些洒茶。

贞宁帝笑了一声，“杨侍郎这话说得真切。白阁老的意思呢。”

白焕应：“臣谢陛下垂询，此人从前是老臣的学生，但其罪孽重，老臣不敢再为他多言，其蒙陛下恩至此，若再二心，恐天也不容。老臣年迈，节制阁外的司堂，已力不从心，若有人能如杨侍郎所言，替陛下听官声，民声，彰陛下仁德，令臣民归心，臣亦以为然。但是……若陛下问臣的意见，臣绝不会举荐此人……”

他说无完闷气『』，扶案嗽。

皇帝在场，白玉和杨都不敢上前搀扶。

白焕自己缓了一阵，方再：“陛下，臣不能与邓颐之后同朝。”

皇帝听完他的这番话，亲自起搀扶，“白阁老言重了，东缉事厂是替朕行监察之责，朕不会给他刑狱之权，他也不问询百官。”

白焕让开皇帝的手，躬：“臣惶恐，无话可言。”

皇帝见他如此，也没再多说什么，甩袖走到门旁，“既如此，此事就定了，杨。”

“臣在。”

皇帝抬手虚向他，“这个旨你来拟，趁着朕今日在这儿，就地批红。”

“是。”

皇帝了，伸手去端茶，何怡贤忙替皇帝扶住杯盏。

皇帝接过茶喝了一，抬看了天『』，“什么时辰了。”

何怡贤：“午时了。”

“去让张洛起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