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瑛坐在窗边上，翻看看杨写的《清田策》，两个厂卫坐在一边剥生，其中一个：“督主看什么呢，看了个把时辰了。”

另一个轻声：“写的《清田策》。”

“南方清田，我老家的田产要遭殃咯。”

“你家的田产多吗？”

那人摆手：“幸而也不多，老家剩下的人，也不大想照顾，如果能卖去，倒也还好。”

“那得看，是个什么价钱。”

说完忽听邓瑛咳了几声，说话的人忙站起：“督主要么。”

邓瑛放下策文，试着力站起，“我自己倒。”

那人忙殷勤过来，“还是我来伺候您，那日要不是您亲自去武英殿，这遭殃就属下了。”

“嘘——”

旁边的厂卫一面拽他的衣服一面朝门看去。

那人还不明就里，“别拉我，都知我们督主好，和那些鬼……这这……杨女使。”

说完，噌地一声站了起来，一边拍上的生，一边拽着旁边的人掩门去了。

杨婉今日穿了一绿『』的大袖衫，肩上系着如意纹绣的月白『』云肩，松鬓扁髻，簪着一翡翠玉簪。与平日着服的模样倒有些不相似。

“怎么到这里来了。”

杨婉扶了扶玉簪，“陈桦让我来问问你，好些了没，若是好些了，后日去他那儿凑锅呢。”

邓瑛：“他怎么不自己来。”

“哦，他怕他过来，像是结内东厂似的，就……”

“宋掌赞会让他使唤你啊？”

“你……”

杨婉看着邓瑛坐在灯下，一本正经地分析，忽然有一想蹦上去他脸的冲动。

“我跟他讨的差事，行了吧。”

邓瑛似乎是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但却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你……”

杨婉坐到邓瑛边，“你信不信……”

“嘶……”

杨婉无意间碰到了他好没好全的伤，他一下没忍住，倒了一气。

杨婉忙站起，“完了，我碰到哪儿了？”

邓瑛梗着脖没声，却下意识地拿起杨的《清田策》往挡去，这个动作到是让杨婉想起了第一次到他的居室。邓瑛坐在床上，也是这般僵地举着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