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之间意会。

“不伤『』命即可。”

邓瑛看着郑月嘉的背脊平声说这么一句。

郑月嘉肩膀应声松弛下来，摇自顾自地笑了笑。

邓瑛收回目光，背朝后走了几步，又抬手示意掌刑的厂卫近前，“用完刑以后，让北镇抚司过来押送。”

“是。”

邓瑛这才转过面向郑月嘉，“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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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杖，虽然伤动骨，却不过是皇帝剥掉郑月嘉秉笔份的一只手而已，也是主人上位者的，弃掉仆的仪式，这一番开绽之后，诏狱就再也不会把他当司礼监的人看，甚至不必把他当人看。他完全沦为皇权之下，尊严全无的鱼，连半个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放整个明皇城，有成千上万的阉宦，乏智者诚惶诚恐，有心者则猜测着主的喜好，拼命钻营。但无路如何，其行事的本质，都是害怕自己落到郑月嘉的下场。

是以，此时养心门前的内侍们都缩着脖，心惊胆战地听着郑月嘉的痛呼之声。这无疑是震慑，令人魂抖魄颤，大分的人到最后甚至不忍直视前的惨象。

只有邓瑛立在养心门的后面，沉默地看着郑月嘉。要说同受，他也曾被这样对待，然而正因为他不曾将这刑罚当成主的规训，所以此时此刻他才无法像其他内侍一样，对郑月嘉怀有无用的同情。

四十杖打完，郑月嘉下的白布已经喂饱了血，杖一移开，郑月嘉浑痉挛不止。

邓瑛挡住要去拖他起来的厂卫，“让他缓一下。”

厂卫这才退后了一步。

郑月嘉艰难地睁开睛，朝邓瑛伸一只手，邓瑛蹲下凑近他：“你有什么话，要我回禀陛下吗？”

郑月嘉的手脱了力，砸在白布上，他撑不起，只能仰面看向邓瑛，“都不要……试图救我……”

邓瑛着膝上的衣料，半晌方说了三个字。

“知了。”

说完径直站起，转便见张洛站在他后面，“是东缉事厂押送，还是我们接走。”

邓瑛往边上让了一步，“你们接走，但我有一个句话，北镇抚司不得动私刑，每一堂提审，都须通报缉事厂。”

张洛看了一郑月嘉，抬对邓瑛冷：“你这是要凌驾在我镇抚司之上？”

“不敢。”

邓瑛说着向张洛揖了一礼，抬正视他，“婢不会阻止大人刑讯，婢等人命若尘埃，不值一提，但此事一但查明，即有无数牵连。人命非草芥，大人慎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