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们见张洛没有发话，也不敢阻拦，不多时，杨婉便被两个厂卫架了来，覃闻德看着她上目惊心的伤，以及上破碎的囚服，差没骂娘。

“先……那什么！先去外面叫宋掌赞来。”

宋云轻是被邓瑛请求后，跟着东厂的人来的，她知了诏狱要受苦，可是却没想到竟这样惨烈，看见杨婉上的衣衫，忙脱下自己的褙裹住杨婉，“你们别碰她，我来扶她去。”

杨婉睁开睛看了宋云轻一，孱声：，“你怎么也来了。”

宋云轻：“邓督主让我来的，你先说别说话……你……”

她说着说着，竟自己哭起来。

杨婉轻声说：“别哭了。”

宋云轻啜泣：“你自己还不是在哭。”

“我那是疼的，你哭什么……”

“我……我是从来没看过把尚仪局的人打成这样的，我见了都这样，邓督主，还有宁娘娘看见……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杨婉咳了一声，“邓瑛呢……在哪里啊？”

宋云轻抹了一把泪。

“他今日在御前当值，你被带走之后，姜尚仪和我都没了主意，尚仪去求了皇后娘娘，娘娘说这件事既然已经给了北镇抚司审理，她也不好再开恩。我只好在养心殿外等，还好等到了邓督主来取内阁的票拟。我也不知他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总之，东厂的厂卫过来找我的时候，说的是要接你回来。才多久功夫啊……”

她的哭腔有些颤抖，“就折磨成这样了。”

杨婉拍了拍她的手背，暂时安抚住她，抬对覃闻德：“覃千，现在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覃闻德：“我们现在带你回内东厂，但是内东厂没有□□之所，督主说，先将你安置在内东厂西面的值房里，但是你不能随意走动，因为陛下也许要亲审你。”

她说完，伏下，亲自给杨婉当车下的脚凳。

杨婉见他如此，便不肯上前。

覃闻德：“我们平日受督主的恩惠多，督主看重你，我们也就看重你。不敢冒犯你，当个脚垫还是可以的，踩着上吧，宋掌赞，你扶稳当些。”

杨婉这才忍痛爬上车，宋云轻用毯垫在她下，让她好伏下来。

覃闻德亲自驾车，为了不让杨婉受苦，行得比平时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