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的心被这句话猛地一刺，忙握住宁妃的手：“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不该说这样的话，我……”

宁妃反住她的手，“别动别动，仔细又伤着。”

“可以吗？”

宁妃独自立在门前仰平复了一阵，这才朝后殿走去。

她摇晃间拉扯到了伤，疼得大了一气，然而她却顾不上别的，一把拽住宁妃的袖。

“没有保护好你，这几日你安心养伤，服侍你。”

“我们杨家虽然有哥哥在阁，但陛下忌讳外戚，易琅与哥哥这么多年，见得很少。哥哥这个人，你我明白，一生刚直，心皆在朝廷和百姓的上，即便易琅是他亲人，他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皇来规训。文华殿虽有先生，讲官，侍读，对易琅也一直尽心尽责，但他们毕竟是外臣，不知幼冷病痛，也见不得他的泪。这个孩，担心他的先生们失望，也担心他的父亲不相信他。虽然他不会说什么，但其实他过得比寻常人家的孩，不知苦多少……”

宁妃轻轻地叹了一声，“你为好，都明白，只是人非草木，都有不忍去的地方。”

宁妃摇了摇，“你也可以。”

“嗯。”

“您说。”

杨婉轻轻挡开合玉手中的粥碗，“上完药那会儿疼有些厉害，殿下拿着那本《幽梦影》给婢念呢。”

她说着垂下，望着粥碗边沿结的米，“见了又能说什么呢。”

“嗯。明日午时，东厂厂卫会带他，走东安门，然后经东华门，过文华殿，小殿下在文华殿受讲，娘娘可以立于文华殿西面看一他，不能说话。他有刑伤在，不会走得太快，但厂卫不能停留，请娘娘不要怪责婢。” [page]

“你想说什么？”

“我承受不起，他是大明朝的皇，我只是一个……不对……，我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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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以后吗？”

她明白这些话在这个时代听起来有多么荒唐，多么放肆，可是她就是对着宁妃说了，即便她明白，时隔几百年的观念，本无法真正地扎宁妃的心里。而且，那个人也不仅仅是一个男人，天的“记恨”可以造一座牢笼，一副枷锁，把前这个柔弱的女，一辈关在里面。

宁妃接过合玉手中的粥碗，坐到杨婉旁。

宁妃挪了挪，坐得离杨婉更近一些，床帐的影将好落在她上，将她整个人都拢了去。

“婉儿你慎言。”

宁妃忍泪了。

杨婉搂住宁妃的腰，“我答应你，不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好殿下，但你也答应我，好好地生活，不要想那么多。我们总有一日，可以从这里走去。”

“我不疼。”

邓瑛不忍再与她相对，直辞了去。

她说着，摸了摸杨婉的脸颊，“你能不能答应一件事情。”

杨婉失语。

“什么都不说，就是和陛下好好地一两日。”

这一番话，杨婉有些不上气，闷疼，令她有些眩。

宁妃了有些发的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易琅在什么呢。”

杨婉打断她，“易琅是您的儿，他的苦只有您能心疼。”

杨婉没有回应她，提声继续说：“他也就是个男人，男人记恨一个女人，就让他记恨好了，辗转反侧的是他，心神不宁的也是他，你跟我们一起安安心心地活着，他死活什么！”

宁妃放下粥碗，“怎么见呢……”

杨婉摇：“他要记恨就让他记恨，但你要活着！”

杨婉忙：“娘娘，您不能一直守着我，您要去见一见陛下。”

“……”

宁妃看了一旁边的易琅，示意合玉带他去吃些东西，而后方轻声对杨婉说：“如果你是，你得到吗？”

“好……谢谢你。”

宁妃一愣。

她说着不顾邓瑛阻止，愣是朝他行了一拜。

邓瑛搀扶着她站起，退后揖：“还望娘娘无论如何，不要在陛下面前悲。南方清田还没有结束，生死一线间，娘娘请珍重。”

宁妃搂住杨婉，“别怕婉儿，没有胡思想，只是怕陛下多疑记恨，会连累到易琅，还有你。”

“……”

“我不可以……我不可以。”

后殿的寝阁内，杨婉刚刚上过药，合玉正端了一碗粥喂她。易琅坐在一个墩上翻书，

“哎……”

面。”

“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