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瑛侧看着杨婉。

她的脸上的肤有些，不知是因为过泪，还是被雨扑了。

邓瑛抬起自己的袖，轻轻替她拭，她也不躲，肩膀不自觉颤了颤。

邓瑛垂下袖，轻声问：“是不是哭了。”

杨婉摇了摇，“我哪有什么资格哭啊。”

她说完了一气，“邓瑛。”

“嗯？”

“陛下审我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扭转些什么，我可以帮你，帮，帮郑秉笔，然而最后我谁也没有帮到，我觉得的我就跟个自以为是的傻一样……”

“你怎么知你没有帮到他们。”

杨婉笑了一声。

“郑秉笔死了，被囚禁，我帮了他们什么。”

邓瑛摇了摇，“如果不是你，郑秉笔会被北镇抚司凌迟死，宁娘娘会被秘而不发的赐死，小殿下会永失圣心，被与其他妃嫔抚育。看起来结局是一样的，但其惨烈的程度，以及人心中的创伤其实不一样。”

他说着低看着婉的手，“就好比，当年在南海的刑房里，如果不是你跟我拉钩，对我说你会来找我，让我等你，我这一生可能会活得更难一些。”

杨婉了鼻，“你真的觉得我有改变什么吗？”

“嗯。”

邓瑛了，“大明朝至今已近百年，一百年的皇朝，人才辈，风人数之不尽，然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凭一己之力，清除政治沉疴，救万民百姓。他们无非是像杨兮那样，知难而上，力求能治沉疴一层。至于我这样的人……”

他看向杨婉，温和地笑了笑，“我以前对你说过，我不想让为国者惨死，但事实上，婉婉，我的尚不如你。你知朝廷的结缠在什么地方，而且不需要大刀阔斧，你就可以把它挑开。如果这样你仍然责怪你自己，那我如何自。”

他说完也轻轻地呼了一气，“等杨大人回来，陛下应该会嘉奖他，你如果想，就让他请旨，带你回家吧。”

“我没有家。”

她忽然应了一句，反应过来后，又忙：“我答应了，要照顾好易琅，我一定会守着他，还有你。”

邓瑛抬手托着杨婉的下，让她靠得更放松一些。

“不用守着我，让我守着你和小殿下。”

杨婉听完这句话，在邓瑛背后住了手指。

“邓瑛，我守着他，只是一个人照顾皇的饮起居。但你守着他，在旁人中，你就和何怡贤一样，要涉下一朝的党争了。”

“是，我明白。”

“邓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