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耽搁了，要回去了。”

她说着低看着杨婉，手指在杨婉的背上迟疑地了，“厂督……他人好吗？”

白焕咳了一声，胡襄忙止了话。

日渐中天，养心殿的月台上，蒋贤妃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前一阵一阵发黑，见胡襄从殿内来，忙问：“胡秉笔，本递给陛下的罪书，陛下看了吗……”

“你一直都说他好啊。”

说完抬手直接免了白焕的君臣礼，“给阁老赐坐。”

宋轻云摇，“不会，真的不会，杨婉我急也是怕你被伤害，说的那些话不中听，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杨婉摇了摇，“没有。”

“是，那您……”

“不疼。”

“嗯。我知，谢谢你云轻。”

胡襄压低声问邓瑛：“怎么今日行议啊。这贤娘娘……”

。”

“不疼就好。”

白焕谢恩坐下。

两人衣料挲，杨婉发觉宋云轻问那个问题的时候，上也在发抖。

正说话间，忽见邓瑛引着白焕与尚书二人从内阁值房过来，蒋贤妃待罪时，散了发髻，脱了鞋履，陡然看见外臣，忙止住声音，羞忏地抬起袖，试图遮住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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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轻不愿意她难受，改劝：“你好好的，不开心了就来五所找我们，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的。”

尚书抬手正好官帽，“原本拟定在杭州和荆州这两个地方，施行计亩征银，一年为期，一贯成效。这两地方的清田事务，都是杨亲自主持的，已将现有的田亩与地方籍合定，督促地方放田之后，便可以推行改制，只不过，去年荆州溃堤，十几个县被淹，这些县的赋税陛下施恩免去了不少。”

宋云轻叹：“其实，里以前就有关于你和邓瑛的风言风语，只是那时你还在尚仪局，他们只敢在下面偷偷说，如今你在承乾，那些话也越发难听起来，你知的，里虽不禁对，但禁（和谐），一旦沾染上这两个字，会死无葬之地的。”

那言语之间的怜惜，像是在安抚杨婉，也像是在可怜她自己。

“不喝茶了吗？”

胡襄看了一天，还不到递票拟的时辰，便问邓瑛：“今儿要行议？”

“是。”

邓瑛一面走，一面侧对边的内侍轻声：“过去，替娘娘挡着。” [page]

她说着了睛，松开杨婉站起，“你和邓厂督这件事你对别人说过吗？”

杨婉坐着安静地了。“我懂。”

“谁也别说，以后就算人问也绝对不能认。”

邓瑛侧让到一边，躬引：“阁老请。”

“我问的是……他对你好吗，你……跟他的时候……疼不疼。”

尚书应：“会同内阁的几位阁老开了三次议，最后的策论还没能写上来，请陛下恕罪。”

“不喝了。”

贞宁帝喝了一茶，“杨那个革赋税的新政，你们议得怎么样了。”

尚书续禀

邓瑛垂手应“是。”

杨婉靠在宋轻云肩上，“你会觉得我不净吗？”

“无妨，议的什么，就在这儿跟朕说说。”

“我穿衣送你。”

“是。”

宋云轻拍着杨婉的背，长叹了一气。

“那就不议荆州，说杭州吧。”

胡襄低看着她：“看了，这会儿还没话。”

三人刚内殿，便听贞宁帝在御案后：“邓瑛，召张洛过来。”

宋云轻替杨婉拢了拢发，直：“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