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她，声音也越发急切起来：“然后殿下就命督主了书房，说了些婢们没有听懂的话，不知为何，督主就惹恼了殿下，殿下传了杖，姑姑……婢也劝了，但没劝住……”

后面的话杨婉没有太听清。

她回想起今早合玉对她说的话以及昨日邓瑛那一句：“殿下会将我杖毙。”大概猜到易琅为何和会突然动怒。然而，当她赶至承乾门前时，却见门闭。

合玉上前：“为什么闭门！”

内侍歉疚地看着杨婉，“是殿下的命令。婢不敢不从，请姑姑恕罪。殿下说他是为了姑姑好，若姑姑不想督主受重责，就请在此等候。”

杨婉抬朝门上看去，榆树的树冠已经秃了一大半，如果说草木关情，这就像在昭示人命一般。人能够在刑罚下活多久呢？活不长吧。杨婉想起邓瑛的，即便有衣裳的遮蔽，也仍然能够窥见残意。她心脏一阵痛，不防咬破了下。

“姑姑，怎么办啊。”

怎么办，什么都不能。

易琅知，杨婉绝不能因为一个太监在承乾门前哭闹，所以这门一关起，该受的人受，该忍的人忍，该行“杀伐”的行“杀伐”，门里门外，人人内心雪亮，竟有些“痛”快。

承乾的书房内，邓瑛还跪着，易琅站在他面前，咙虽然已经烧得有些发哑，人却立得笔直。

“我饶了你很多次，但这一次我不能宽恕你。”

“是。婢也不想求宽恕。”

易琅低下，“你曾对我说过，对阉宦不可容情。”

“是。”

“可是我不懂，你为阉宦，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不怕刑罚吗？或者你不怕死吗？”

邓瑛伏下，青的衣袖铺于地面，额便在易琅的脚边。

“殿下，婢原本就是罪之，蒙陛下恩赦，方余有残生，再重的刑罚对婢来讲，都并不过分，但既然活下来了，婢不想死得过早。”

“为什么，当年和你一起获罪的罪臣后人，都在南海里绝自尽，你是如何吞下那些饭的。”

邓瑛咳了一声。

“三大殿尚未完工，婢放不下心。”

易琅追：“这句话我信，可是后来呢？桐嘉书院案以后，为何要掌东厂？抬起来答。”

邓瑛依言抬起，“婢能问问殿下，殿下的老师是如何解答此问的吗？”

易琅沉默了须臾，方：“你贪慕权势，混司法，但是……”

易琅转过话锋，凝向邓瑛的睛，“我年纪尚不大，朝堂上还没有我说话的余地，很多事情我也看不全，想不明白，但是我不想偏听，等我再大一，等君父准我议政以后，我便能看全看明白。”

他说完朝后退了一步，径直唤邓瑛的名字。

“邓瑛。”

“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