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阁臣，即便要受审，也该由三司，怎可……”

“白大人这话大不敬！”

何怡贤拍手打断他，又对一旁的御史：“这话得记下。”

“你……”

杨在白玉背后狠狠地拽了他一把。

“别说了……”

何怡贤：“这是陛下的恩典，白尚书明白吗？”

白玉没有说话。

杨压低声音：“声……”

白玉这才愤：“本官失言。”

何怡贤这才继续说：“陛下昨日还说，阁老年事已，家眷中亦有不能惊动的，所以，案审期间，陛下不准查抄。白尚书，这些都是天恩，尚书您得仔细思量啊。”

正说着，内殿的帘门被女悬起，贞宁帝从帘后走了来，众人复又行礼。

贞宁帝走到御坐上坐下。

“议得如何了？”

何怡贤躬：“陛下的恩典，婢已与诸位大人说了。”

白玉：“陛下，此殿前狂妄，污蔑臣父，请陛下治其重罪！”

贞宁帝：“这几日，朕的饮也少，阁老缠绵病榻，朕日夜忧虑，时不时地就会想起先帝临崩前对朕说的话，阁老在朕幼年时，对朕用心教导，虽不是朕的讲官，但朕亦视他为帝师，朕今日跟你们说几句掏心的话。”

他说着端起茶盏，“朕在位十四年，审慎克己，除三大殿外，从未动用内弩修缮过所居之地，朕边的这些婢服侍朕这么多年，朕也不过赏过他们几件常服而已，你们斥责他们，朕也听得去，你们要查学田案……”

他说着看向邓瑛，“朕也让他待罪了，但朕边不能没人服侍，你们来服侍吗？”

一番话毕，无人应声。

贞宁帝摁了摁眉心，“议到这里吧。”

杨：“陛下，臣请陛下再三思。”

白玉亦叩首：“陛下，臣自请撤职避嫌，请陛下将臣父与梁为本一给三司。”

贞宁帝笑了一声，“你们这是不信朕啊。”

“臣等万死。”

话音刚落，殿外的内侍禀告，说皇长殿下到了。

贞宁帝叫传。

邓瑛不禁抬朝殿门前望去。

易琅跨殿中行礼，见阁臣皆在，起拱手：“儿臣在殿外等候。”

贞宁帝朝他招了招手，“无妨，过来吧。”

易琅走到御坐前，躬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