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着抬起，“殿下吃你的面，我也能吃到，这让我觉得，我可能也不是一个尊严尽失的人。”

杨婉目光一动。

“就一碗面，我真的能给你尊严吗？”

邓瑛望着面前的菜米，“婉婉你还记得，你在广济寺门前，叫我‘起来’吗？”

她当然记得。

虽然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那个时候的杨婉，还保有着纯粹的无畏，还不邓瑛。她尚是一外力，虽然大，却不足以为他人修弥内心。她是在和邓瑛的相之下上他的，也是在大明的影里，才真正看到邓瑛上的影。这些影，她都不曾写到那本为他正名的传记里。

她曾经以自己笔力写了一个惨烈而悲壮的邓瑛，可是她不知，这个人有一柔肤脆骨，他上的衣衫，他握笔的手，他坐卧过的地方，都带着“檐下芭蕉雨”的那一番古意，对于一个现代人而言，他将男的脆弱和谦卑演绎到了雪亮之。

所谓“尊严”不能凝成石，打碎满裂痕的他，只能化为胶，一一地往他的生活里渗去。

杨婉想着，挽住了邓瑛的胳膊，把他从米菜堆里拉了起来。

“起来。”

她说完弯腰抱起米面，“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即便不把自己当成一个罪人，也能跟我一块生活，你一定告诉我。”

她说着咳了一声，“我其实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你以前在南海里对我说，你不知为什么会被那样对待，我当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抚你，只一味地说那不是你的错。现在想想，那时真的有傻。后来我能的，就是让你安心，哪怕你一直在我面前自伤，但只要你心里好受，我就没说什么。可是邓瑛……”

杨婉垂下睛，“有的时候，我不好受的……”

她说着了鼻，“我最初真的很想一个在上的人，但现在我不想了。”

说到此，她又顿了顿。

“你不问我，想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想什么样的人。”

“我就想杨婉。大明朝的一个无名女，抗拒不了什么命运，但我就是不放弃，不放弃我自己，也不放弃你。我将尽我毕生之力，和你好好地生活下去，把你照顾好，让你长命百岁。”

邓瑛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婉婉，其实即便我这样，我也不想让你照顾我，我可以照顾你。”

“比如给我饭吗？”

她从地上抱起一颗大白菜朝邓瑛抖了抖。

“醋溜的好吃，我去给你洗，你去把火烧上，小心一你的手。殿下给你的药，我带了一些来，吃了饭再帮你涂。”

“婉婉。”

“啊？”

“你昨日摔到的地方还疼吗？”

杨婉抱着白菜转：“还有一，怎么了。”

“我一会儿帮你看看吧。”

杨婉听完低笑弯了，返朝邓瑛走近了几步：“你知我摔到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