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也是憨的，你们什么呢。”

邓瑛没有再说话。

杨婉翻仰面躺下，“要让你心上的伤好起来，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我在这方面，也不是很厉害，你就听话一，不要给我增加困难好不好。”

邓瑛并没有听懂这句话，但还是答应了杨婉一声：“好。”

杨婉抱住邓瑛垂在边的胳膊。

“等你以后不看那些七八糟的书了，我就让你。”

“我已经没有看了。”

“但你还在想呀。”

“是。”

他说着顿了顿，轻声自认：“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很想像他们那样，我想婉婉你开心。”

杨婉笑：“如果你活得自由一些，我就会跟着你开心起来，邓瑛，我虽然会你一辈，但我更希望，我给你的，不是对婢的悲悯，邓小瑛……”

杨婉摇了摇邓瑛的手臂，“我先敬你，然后才你。我曾经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张洛之我都看不上，你要保护我的自尊。”

“我明白。”

“你才不明白呢。”

“我……”

“邓瑛，我对大明朝所有的谦卑，都源至你的谦卑，你不对我自轻，我才肯自尊。”

她说完不再声，但手却不肯从邓瑛的手臂上松开。

邓瑛靠着她仰面躺下，一遍一遍地在脑中重复她将才的话。

“我舍不得让我一生重的人，在他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傻傻地来。”

“如果你活得自由一些，我就会跟着你开心起来。”

“我先敬你，然后才你。”

“我对大明朝所有的谦卑，都源至你的谦卑，你不对我自轻，我才肯自尊。”

这些句式并没有古雅之风，甚至偶尔会让邓瑛觉得有些奇异。

但是三四年来，他好像逐渐听习惯了。

她说话向来诚恳，即便有的时候，邓瑛不完全能听白她话中的意思，但也能被她说话的态度疗愈。

他想着，不禁侧面去看杨婉。

杨婉已然睡熟，似乎是因为太累，呼有些沉重，偶尔咳一两声，牵动肩背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