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雪下得很大，黎渊开车的速度也比往日慢上了许多。

明粲盯着窗外的雪纷纷扬扬，没来由地忽然问了一句：“黎渊，以前过年的时候，你都在什么？”

黎渊开着车，平视前方，“留在公司里。”

明粲“哦”了一声，搓了搓还有僵的手指，继续问，“你猜，我以前过年的时候，经常会一个什么样的梦？”

“嗯？”

明粲笑了笑，像是回忆，“先从以前说起吧，就我一开始被你捡回去的时候。”

“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过年这一说法，所以我一直好奇，真正的过年，是怎样一气氛，”明粲撑着脑袋，喃喃回忆。

“被你捡回去之后，那时候快到秋天吧，我就经常梦梦到在家里过年，特别是你说了不会抛弃我以后，明明那时候离过年还有那么久，我还是经常梦到。”

“我特别没息，总想着你会送我很多很多礼，所以我还蛮期待那一天的。”明粲眨眨，“可是后来都泡汤了。”

黎渊握住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后来在温家，终于有了过年的觉，闹闹的聚在一起吃饭，我以为我自那之后就不会再关于过年的梦了，结果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没等黎渊回答，她便继续，“我后来每逢过年，又总会梦见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公司里，你说奇不奇怪，那个时候我都已经说好了不会再喜你，可是就是忍不住梦见你。”

说完，明粲凑近了黎渊一，打趣，“你看，你可是占据了我那么多梦境的男人，有没有觉到一荣幸？”

黎渊神柔和了许多，把车开别墅的车库里，示意她到家了。

明粲于是止住话题，下车。

门时，家正在收拾行李，见是明粲来了，慈祥地冲她打了个招呼。

明粲也朝她挥挥手，说：“新年快乐啊。”

“这句话您还是留着给先生说吧，”家哈哈笑了两声，“每次过年，我们都不在琅园，只有先生一个，今年不一样了，先生应该会很兴。”

明粲抿跟着他笑，转就见黎渊也了门。

她十分自然地上前帮他拍了拍肩的雪，任由对方沾了微凉气息的薄落在她额上。

家见状，把行李收回房间，自己也借故回避，给二人留下了安静的一隅。

明粲在黎渊即将退开时，忽然伸双臂，不让他离开。

“我想再去看看雪。”

黎渊合地将更低下去一，抵住她的额，纵容：“好。”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带她门，而是拉着她去了家中的天台。

天台有个小亭，明粲与黎渊并肩站在亭里，看着外面纷飞的雪。

明粲向前几步，想去接住两朵，黎渊怕她着凉，解开大衣的纽扣，把她拢了自己的怀里。

明粲受着后包围的意，伸手去接住两片雪。

雪落在手心，顷刻便化成了。

明粲盯着珠，忽然声音放得很轻，“先生，新年快乐啊。”

“还没到过年，不用说得那么早。”黎渊将她又拢了一些。

明粲笑而不语。

她想起了曾经每一年的梦里，那个在万家灯火之时，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对冰冷文件的影。

只一个背影，周的气息竟孤独寂寥得像是垂暮的老人。

每当他停下来休息，都会打开钱夹，看一里面的照片。

也只有那个时候，他或多或少会沾上些柔和的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