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曾经历过，然而此时此刻，靖儿像是嗅到了那弥漫在空气里郁无比的血腥味。闻着，直让人想作呕。

许是觉到了靖儿冰凉的指尖，完颜宇的眉心微拧。靖儿忙低唤着他：;完颜宇……

靖儿有些愤恨地将碗搁下，低声：;不过是外伤，死不了！

失了那么多血，自然会觉得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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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微抬，睨视着靖儿开：;留着她不过是因为她的貌，想你能够喜她。他又自嘲一笑，转了问，;孟宁有什么好，长得也没有清雅漂亮，你怎的就喜她？

没有净的衣服，只能将就着再将他那脏衣服重新穿上。俯过去的时候，不经意见瞧见了他肩膀上的疤痕。靖儿略微一怔，指腹缓缓拂过那疤痕，两年过去，它已经很淡很淡，却依旧清晰。

靖儿忙去要了来，喂给他喝，他喝上一，竟是笑：;臭小，你说谁有我这样倒霉的。临死了，没有床，没有温柔乡。

她心底想着，竟是有些愤怒。药果真就如那农妇说的，一都不好，靖儿脆将整瓶药全都倒了上去。

血倒是止住了，替他把了脉，脉象依旧虚弱不堪。

他还是笑：;就怕你救了我，日后来后悔。双费力睁开，面前之人的容颜渐渐地清晰起来，他继续，;我若不死，还要你和东越联姻……

完颜宇怔了怔，随即低低一笑。瞧着靖儿的睛里沉了光，他一字一句问她：;知我是如何坐上东越的皇位的么？

他吃力地撑着，低着气笑：;你把清雅娶了，把她打冷也好，都随你，那三百里疆土……我依旧还给你。

;你……靖儿愕然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惦记着联姻的事！

靖儿被他看得心底一惊，床榻上之人猛地撑起了，冰凉的手握住了她同样冰凉腕，他的话就像是直接从冰窖里捡来一般：;我杀了所有会阻碍我的人才坐上的帝位。

被握住的手摸到一颤，靖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完颜宇。这样的完颜宇于她而言仿佛变得陌生起来，再不是那个耍着无赖叫着她;臭小的完颜宇了。父皇只她一个孩，是以那血腥夺嫡之事是她这辈都无需经历的。历朝历代这事她也听得多了，可都不比此刻听得完颜宇当面告诉她来得震惊。

他果真是听见了，手指微微动了下，声音从涸的间传：;我好渴。

他后面的话靖儿没有去计较，她摇着：;你不是这样的人。她与他不过萍相逢，他都能牺牲自己来救她。更何况那一个是他的妹妹，他如何会仅仅因为清雅公主的貌才会留下她的命？

靖儿震惊地看着他：;为何？他不是看中西凉的后位么？怎的连把和亲公主打冷的话都说得来？

他却不愿再多说，瞧着像是极累了。靖儿想劝着他休息了，可话至边，不知怎的就成了：;不是很在乎清雅公主么？否则为何东越内之时，唯清雅公主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