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话语仿佛开闸一样倾泻而。他告诉兄妹俩，自己也有一个妹妹，今年才四岁，孱弱天真，他们相依为命，就像陈亮和陈意。

陈意把瓶还给余洲：“你很想她。”

余洲顺手放衣兜：“海上那‘怪地方’说不定就藏着驱散雾气的办法。我恨不得现在就走，回到我妹妹边。”

陈意：“我们发吧，早去早回。”

俩人都是划船海的好手，不需要余洲帮忙，很快把一切准备停当。

跨上船的时候，余洲看见樊醒站在码的石阶上看自己。想到这人救过自己几次，虽然格古怪又黏糊，但至少不是个坏人。

“你和我一起去吗？”余洲大喊。

樊醒摇：“我怕。”

余洲朝他挥手告别。樊醒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余洲，漂亮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沉而平静。海风动他灰白斗篷外上的系绳，他如同一个苍白的、张牙舞爪的影。

陈意见过海面上的漩涡，极大一片，危险而邃。雾角镇的人海总会绕过它，传说一旦靠近，就会有东西从里窜来，把人和船一起碎。

余洲问：“有多大？”

大的轰鸣声渐渐近了。

陈亮回答：“比雾角镇还要大。”

雾被船只撕裂，从船分开，像沉重的纱幔。一个大的黑漩涡现在余洲前。

漩涡是海洋的缺。它比余洲所能想象到的一切景象都更令人惊奇：大得几乎看不到边际的黑漏斗在海之中，小船在洋面上飘摇，陈亮和陈意竭尽全力才能控制住小船不被激涌的海带海涡里。

雾角镇黑的雾气从这个海涡中生成，而浊的黑雾从望不到底的黑泉一样扬起，窜灰白天空。它们凝聚、分散，如有形的，淌向雾角镇。

陈亮不肯再靠近，余洲只得尽力把探船舷。

他吓了一大——蓝得近乎黑的海里隐隐约约飘动无数白的影，像颅一样随晃动。

“那些是……”余洲想回问后的陈意，忽然被人从后方住了脑袋。

天地瞬间倒转，有人压着他的后脑勺，扯下了背包。余洲失去平衡，翻过船舷落中。

余洲小时候偷摸狗，被人追得狠了就河里，扮作落挣扎。

孩瘦弱凄惨，往往是追他的人下救他，救上来之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反倒会苦婆心，劝他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