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阿尔嘉记不清楚了。

余洲跟上了樊醒的思路。

“亚瑟想成为笼主。他在我边，他知关于如何设计和建造‘鸟笼’的一切。但是……他不能狠下心来杀我。”阿尔嘉说，“我如果死去，会在‘鸟笼’里重新复活，那时候，他面对的将会是一个对他充满仇恨的哥哥。”

阿尔嘉轻笑：“是的，他我。”

阿尔嘉：“笼主可以在‘鸟笼’里设计自己的规则，只要这个规则不会破坏‘鸟笼’的基本准则。我的规则是，‘鸟笼’中的人，如果我认为你威胁较大，我会让你以孩童份生活。”

他的回答让樊醒眯起睛笑了笑。

只要阿尔嘉愿意，他可以随时摆脱亚瑟的刑。但他没有。

“其实你是乐意的吧，王？”樊醒笑着，用孩的声音说，“你乐意当一个‘王’，乐意被上笼，蒙着面纱，在所有人面前巡游。你也乐意被亚瑟囚禁在这个王里，亚瑟为你理一切的事情，你只要在这个房间里，乖乖当一个‘新娘’就可以了。”

对阿尔嘉的限制是从亚瑟自称“阿尔嘉”开始的。先是“阿尔嘉”，之后是“王”，亚瑟迷恋这个国王游戏。

阿尔嘉无法接到更多的人，也不知自己的王国如今变成什么样。他被囚禁的时候，山的王尚未完全建设好，只略搭了个形状。亚瑟太心急了，他急着在哥哥的“鸟笼”里称王，甚至没来得及让阿尔嘉把一切得尽善尽。

不是亚瑟控制了他，或者，事实正好相反。

他们年纪只相差一岁，长相相似，稍作打扮，很容易掩人耳目。

阿尔嘉被铁索和侍卫困住。新的“阿尔嘉”说亚瑟发疯了。这个说法太容易被人接受，毕竟在“鸟笼”里最不新鲜的事情就是发疯。

他指着自己：“首先，我为什么会变小？”

阿尔嘉：“对。”

疲倦的阿尔嘉开始居简。他长久地呆在自己的王里，亚瑟提议有一些必须面理的事情，自己可以代替阿尔嘉去完成。

窗外并不是全然的漆黑。炼狱的火光为山巅涂抹了金红边线，四散的灯火亮黑夜。从窗望去，能清晰看到山下的飞星崖。

阿尔及被囚禁起来后，心灰意冷，“鸟笼”的一切建设就此中止。

“你怕的不是他会杀你。”樊醒说，“你怕的是，他是这个‘鸟笼’里，唯一可以离开的人。”

如果真是亚瑟主动设计炼狱，阿尔嘉为什么要听从？即便亚瑟有再大的情，只要阿尔嘉拒绝，炼狱就不可能现在“鸟笼”里。

黑发的青年沉默不语。

地保持了沉默。 [page]

樊醒指着他的脚镣：“那为什么，你不直接消除这个东西？”

阿尔嘉和亚瑟在落“陷空”之前是什么份？他们是什么国家、什么年代的人？为什么使用的是古怪的无法解读的文字？

他想成为“新娘”，成为亚瑟的所有。

接着，樊醒又问：“你是笼主，你可以自如控制‘鸟笼’里什么东西消失，什么东西现？”

阿尔嘉：“可以。”

这个丽的国度里，存在两个“王”。

阿尔嘉：“大概可以知，虽然不至于十分清晰。”

阿尔嘉激他。他没有想到，亚瑟其实已经在打算取而代之。

余洲心里充满了困惑和疑问。

痛苦的“阿尔嘉”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弟弟亚瑟的名字，原住民们惧怕王的威仪，小心保守秘密，而新来的历险者则本不知还有一个“亚瑟”存在。他们只认识王国里唯一的“阿尔嘉”。

阿尔嘉没有回答，他微微低垂，眸里带有寒意。

余洲：“所以，你知我们有多少人‘鸟笼’，以及我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鸟笼”里有历险者的时候，为什么新的历险者仍能加？姜笑没有说过这个细节，这也是“鸟笼”的规则？

阿尔嘉常被原住民攻击，他们嘲笑阿尔嘉和亚瑟沿用的那些古老的规则，比如他们见到阿尔嘉应当避让，应当下跪，山的殿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他很恭敬地称呼。

整个“鸟笼”都是他的，他可以让天气变化，让植常开不败，何况摆脱一个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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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樊醒忽然举起小手：“我可以问问题吗？王。”

阿尔嘉的讲述仍在继续。

鱼终于逮到机会发言，匆匆总结：“因为他你。”

他不摆脱的唯一原因只有：他不想摆脱。

阿尔嘉一怔。

是他想成为“新娘”。是他想藏在王里，是他让亚瑟代替自己去理一切。是阿尔嘉把亚瑟，调.教成了“阿尔嘉”。

樊醒故作天真：“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