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在江面路和临江中学门的夜消失，抬又是雾蒙蒙的天空，似有若无的小雨。付云聪把还原的街景收了回去，周围死气沉沉。

用来击打姜笑的……像是圆球。姜笑只记得那东西装在一个袋里，男人甩动袋，里面东西说重不重，但抡得用劲，砸得姜笑瞬间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那一刻她不是人，而是一个没有意识、没有价值的。全世界的雨、黑的天，都落在她上。她没力气反抗，只能恨自己，外加恨那个人。

男人上还有一难闻的气味，像是汽车的机油，他压在姜笑上时，姜笑被熏得想吐。

因下着雨，又是夜晚，那人穿着雨衣骑车，姜笑并未能看得清楚。

她低看自己的校服裙，忽然想起一件奇特的事情。

“他摸我的。”姜笑皱眉，竭力回忆，“好像是想脱我的鞋，但我一直蹬他，他没脱成。然后……他用一很恶心的方式……”

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这让姜笑回忆起这件事来，不至于觉得耻辱或者不堪。

她无法跟前的男人们解释清楚自己当时的恐惧和恨意。

“我想撕下他的脸，想砍掉他的手。”姜笑的语气冷极了，“你们之前问我为什么别人经历四十二个鸟笼就是极限，我却跑了一百多个，还没放弃。”

付云聪坐在路边，捂着脑袋摇了摇。

是一个男人，胳膊都很，但姜笑分辨不清是胖还是肌。他的电动车是黑的，有两个后视镜，没有可辨认的车标和车牌，车灯雪亮，乍亮时让人心一突。

原本就不明朗的天愈发了，雨从早下到晚，没有尽。

“长盛修车行”，它在路牌和便利店之间，是洪诗雨失踪的那段路。

男人的手沾满雨，冰冷。他抚摸姜笑的小，手往裙里爬。那受令姜笑难以忘记。像虫，像侵略之，那双手又冷又，令人骨悚然。

付云聪走开几步。姜笑示意其他人先不要说话。付云聪闭上睛，他在思索。

江面路的景在震动，仿佛一场从源而起的地震。招牌、房屋、树木、街上的杂，一切都在摇晃。长盛修车行里开始有人影晃动，车白的蓝的黑的，一辆接一辆，像从里浮上来一样，渐渐清晰。

“你不是能够在自己‘鸟笼’里复原所有你看过的事吗？”鱼抢先开，“还是你在骗我们？”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但付云聪一个趔趄，一切归于平静。地震停止了。

“电动车，机油的气味……”付云聪扭看江面路上的一家店。

他抚摸姜笑的方式带猥亵，但碰小肌肤时，又极为珍重似的。手劲不轻不重，恰好能钳制少女，但又不至于在肤上留下痕迹。他的脸颊贴上姜笑的膝盖，他蹭着少女被淋的肤，间动低沉的息。

“因为我要找到他。我想杀了他。”

“对。我不知他去了哪里。”姜笑说，“也不知他是生是死。但至少，他掉陷空，就不会再有女孩受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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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之后才回答：“我需要一时间。虽然记得住，但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全想起来。”

除了手，男人还穿了双运动鞋，姜笑记得这一。男人曾把脚踩在姜笑膛上，姜笑抓他的脚踝，摸到了运动鞋的鞋带。

他尚未能描摹凶手的模样，但线索已经比以往要多了。

轻轻地反握住余洲手掌。鱼趴在她手背上，用四个鱼鳍不断抚摸，怪模怪样的鱼脑袋仰望姜笑。姜笑被它少有的凝重模样逗笑。

付云聪微微握了手，他难抑激动。

她抬起，瘦削的下有尖刻线条。

他这个鸟笼里，不断地回忆和复现自己调查过的一切。姜笑的讲述让犯案凶手突然有了一个更清晰的廓。

“你是龙王吗？”鱼藏在余洲的兜帽里，用帽遮住自己的，“能不能先让雨停一停？”

“那个人也跟你一起掉了陷空？”余洲问，“但他不在你抵达的第一个‘鸟笼’里？”

付云聪没理会它，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全都是方框方框。

这恨在一百多个“鸟笼”的旅途里不断、不断地反刍、加。男人成为姜笑生命里一个扎了的怪影。想到他的气味、当日天气，她都会有条件反的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