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洲一雾。

“用秘密换秘密，这是我们早先约定过的。”柳英年说，“我说‘隙’和我自己的份，帽哥说了他的名字。余洲，我可以把我在调查组里知的一切都告诉你，绝无保留，我保证。”

余洲行把他扶起：“……我知当时自杀的事儿，你是骗我的。我们都经历三个‘鸟笼’了，你还说这个什么？我们相互之间已经是不能分离的伙伴了。”

“那你能跟我们换秘密么？”

余洲：“什么？”

柳英年：“怪现的那天晚上，码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普拉大陆是特殊的“鸟笼”。这个“鸟笼”里，很可能藏着离开“隙”的秘密。

谢白说的这番话，显然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波澜。

季月这些长期呆在普拉里的人早就知这一结论，因此十分平静。然而余洲他们这几个初普拉的历险者，心思全了。

除了态度完全不明确的樊醒之外，就连一心想找到胡唯一的姜笑，也开始有了动摇。

回到现实世界，脱离这个鬼地方，成为最迫切的事情。

三人回到饭馆，文锋在收银台看书。角落里一张桌，姜笑和许青原正喝着酒。见余洲等人回来，文锋叮嘱他们锁门便也离开了。

他给新的历险者们留下了讨论的空间。

码上的事情，樊醒要求余洲保密。余洲心知真相关联着樊醒和安的渊源，他不能轻易开。

姜笑和许青原也对那夜码的怪有极大好奇，余洲心想，柳英年确实是他们之中最沉不住气的一个。

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地对他人暴秘密，即便是生死与共的同伴。

更何况对樊醒和安来说，他们是“隙”的孩，不会在“隙”中死去，也没有回到现实世界的需求。从本上，他俩跟其他历险者都完全不同。

只要樊醒不乐意，他不可能跟任何人分享自己的秘密。

余洲在桌边坐下，心里盘算应该怎么把这件事应付过去。

樊醒坐在他边，很自然地开：“那个四只手、单只的怪，是我的母亲。”

连余洲也震动了，他立刻扭看樊醒。樊醒应他一个轻笑，继续说：“那玩意儿也就是柳英年说的，‘隙’的意志。我和安——也就是鱼，都是‘隙’的孩。”

他毫无保留，把一切和盘托。

余洲和鱼迷惑不解，一人一鱼频频对视，相互的困惑搅合在一起，变成了更大的疑窦：樊醒在什么？

其余人知安特殊，也知樊醒古里古怪，但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的来历。一时间，所有人都沉滞凝重的气氛裹实。

樊醒扭冲余洲笑了笑。余洲轻声问：“不是让我保密么？”

“不保密了，得让他们知我和安不是一般人。”樊醒轻哂，“有我和安罩着，谁都别想欺负你。”

余洲警惕地看他：“又有什么坏主意？”

樊醒张结，半晌才气笑了：“是啊，想吃掉你。”

鱼猛地一窜，快乐地：“……哦！我懂了。”

余洲：“什么？”

鱼：“不说，不能说。”它嘿嘿怪笑，哼起一首快的小歌。

似乎是想让众人——包括余洲在内，更加吃惊，樊醒微微抬手，指修长笔直，指向天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