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杀了你，取而代之。”

姜笑丝毫不惧：“然后再建造一个普拉大陆？那个你已经厌倦了的普拉大陆？”

小十怔住了。

“先陪陪我吧。”姜笑说，“我经历那么多鸟笼，我有很多可以跟你分享的事儿，比你看收割者和历险者互相残杀有趣多了。”她像初次见面那样，握住了小十的手。 [page]

小十自知应该生气，应该愤怒，最好狠狠教训姜笑一番。但人类的温与脉搏，让她再次回忆起稀少的、与人类亲近的经历。母亲的执念在她上残留着不可磨灭的影，她最终坐了下来，因贪恋姜笑手掌的温。

小十终于松，告诉他们这个鸟笼的秘密。

“隙”中的鸟笼分数层，小十并不知数量，但每一层都比下层更凶险。打开此的门，会通往哪一个鸟笼，她也并不清楚，唯一知的是——“你们会上一层‘鸟笼’，遇见我的兄弟妹，有时候一个笼里远不止一个。”

樊醒：“每一个都想要心脏和手记。”

小十：“不一定的。你对他们并不了解。”

樊醒嗤之以鼻。弟俩互相看不顺，瞪了对方好一会儿。

如果余洲等人之前经历的鸟笼在第一层，那么此就是第一层通往第二层的必经之路。这个鸟笼原本并非重要通路，是小十担任笼主之后，她为了与兄弟妹们联系，改变了门的指向。

这改变造成了谣言。相信鸟笼里藏着离开噩梦境地之钥匙的历险者们，长久地滞留此，用希望互相抚。

樊醒起，对姜笑说：“开门吧。你成了笼主，母亲会来见你。在她现之前，我和安必须离开。”

骷髅接话：“还有我。”

余洲问季月与文锋的打算。季月说什么、什么都要靠近余洲，生怕和他分散似的。余洲猜，他们可能想跟自己一起走。

他不清自己是害怕这个提议，还是期待这个提议。

“我们先留一阵。”季月说，“姜笑一个人在这儿，有熟人陪着会安心很多。”

余洲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樊醒问：“你们不和余洲一起走？”

余洲在麦田里踩他一脚，樊醒疼得额冒汗，勉地笑。

“余洲边有你和大鱼这样的厉害朋友，我们普通人，只会拖后。”季月说，“这个‘鸟笼’里除了我们和姜笑，还有十几个首领和那么多历险者，难保其中没有居心叵测的人。至少也等人少一些了，我们再想要不要走。”

决定的多是季月，文锋没任何意见。季月宽余洲：“别担心我们，你们得好好活下去才是。”

余洲：“嗯。”

他还有许多许多想说的话，但时间不允许，场合也不允许。他更怕自己说多了什么，了死死掩藏的真相。

姜笑和许青原站在一起。许青原一直没和她说话，见她靠近，脸愈发沉。

“帽哥，谢谢你。”姜笑说，“我会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别生气了。”

“……你不珍惜自己。”许青原的声音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里蹦来的，他气得不轻，“我不想和你说话。”

姜笑辩解：“我最终没有杀人。只是伤了谢白……”

“但你了个错误的决定。”许青原终于正看她，“姜笑，我是个烂人，我烂了十几年，手脏得你无法想象。再添一条人命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帮你解决胡唯一，对我不过是多拍死一只蟑螂的事儿。可你还是个孩，你何苦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