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拎得不上气，不择言，竟然说了一句完全不磕的话：“想要走的是他们，关你什么事！”

樊醒把白蟾摔在鱼背上，一拳揍过去。柳英年离得最近，本能地护住瘦小的白蟾，樊醒急急收力但没收好，拳还是砸在了柳英年肩膀上。

“樊醒！”

众人连忙拉架，骷髅不敢靠近暴怒的樊醒，离了五六步远，装模作样劝架：“不要打啦。”

鱼背上一片混，安气得不停拍打鱼鳍，它一面保持平衡，一边呼呼长啸来表达愤怒。

余洲抱住樊醒，樊醒下意识停了动作，余洲趁势把他倒：“冷静！”

白蟾被柳英年和许青原护着，他心充满了委屈，又开始磕磕说话。

在“鸟笼”开始合的那一瞬间起，云游之国便成了隙之中最特殊的一个空间。

它不和其他空间连通，其他空间的东西只能云游之国，却不能逆回去。

“……除非，有一个。”白蟾说，“你们，有一个，可以定位下层，的。”

骷髅来神了：“锚？”

白蟾没有听懂，他继续说：“你们，只能从，的方向回去。但没有这个，确定方位的，你们即便脱离云游之国，也只能永远，在这几个‘鸟笼’的，外围漂浮。”

柳英年听懂了：“没有下一个‘鸟笼’了。合产生的向心力，我们没办法摆脱，除非有……有……”

“锚。”骷髅接话，“也就是定位。而且是于下层‘鸟笼’的定位，它指示着我们脱离的方向和位置。”

白蟾：“可是，你们脱离了，下层‘鸟笼’，才抵达这里。你们不可能，有这样的一个。”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白蟾之所以一味调“没有门”，原来是这个原因。并非他不肯，而是不能。

余洲和樊醒面面相觑。永远漂浮在云游之国周围？这结局听起来比永恒留在某个鸟笼更可怕，余洲骨悚然。

……等等。

余洲眨了眨睛。在这一刹那，他想起了留在一个下层鸟笼的人。

几乎就在瞬间，樊醒和他想到了同一件事，立刻兴奋地抱住余洲坐起来。还未说话，两人听见许青原用一轻快的语气开。

“你说的锚，”帽哥看着白蟾，“我们有啊。”

金的麦田中，老妪弓着瘦小的背脊，在河边的石上慢吞吞编织环。

清晨的光刚刚降临这个“鸟笼”。天空和大地被染得灿烂光明。

一个大的黑圆伫立在大地上。靠近了才能辨认：那似乎是一个完全密封的黑鸟笼。它正昼夜不停地为唯一的困兽重复各痛苦、煎熬的戏码。

而鸟笼之外的土地，平和丽。

两个懵懂的新旅客发现自己站在麦田之中，茫然四顾。

“新生者还是历险者？”麦田边缘，短发的少女扬声说，“迎来到普拉大陆。我是笼主姜笑。你们不喜这儿，可以立刻离开，如果愿意留下来，我给你们找住的地方。”

她想学付云聪说话的吻，稳重、笃定，令人信服，但总是学得不太像。原住民领着满脸狐疑的历险者离开，姜笑听见河里传来笑声。

小十浸在河中，半个脑袋和漉漉长发：“不要脸，偷我给鸟笼起的名字。”

姜笑：“起名字太麻烦了，还是继续用你的吧。”

“好威风哟笼主。”小十说，“你今天又想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