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拍打鱼鳍，随其后。穿破密密层层的白云，一个无边无际的大平台现在众人面前。

“……跑了？还是躲起来了？”樊醒问，“他们都是谁？白蟾，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们了吧？”

这五个笼主，正是当时教樊醒人的兄。

樊醒坐在他边，张开一侧手臂。余洲靠樊醒臂弯，他决定先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不等其他人阻止，他说完立刻拍打翅膀起飞。起飞的瞬间他还不太习惯，摇晃着下坠。余洲几乎是本能地伸手要去拉他，被樊醒一把揽住。

“他们是去了么？”柳英年问，“还会回来吧？”

久违的疑问升上心。

这几个孩和白蟾、小十一样，有分人类的形态，但与其他东西混杂，他们不能像樊醒一般化成完整的人形。也因此，并没有得到意志多少的疼。自小照顾他们的是安，但因为安的注意力后来转移到樊醒上，因为妒忌或者其他原因，他们与安也渐渐生疏。

余洲摇。他并不饿。或者说，他变得越来越不饿了。随着他在“鸟笼”中时间的增多，胃的饥饿反倒渐渐消退。他忽然想起鱼曾说过，隙的孩其实是不需要吃东西的。

至少在那个时候，笼主们与白蟾还是很友好的。在他们合理袭击白蟾并把它丢下云外天之前，白蟾并不知自己会遭遇背叛和谋。

白蟾飞起来了。他朝云外天的位置而去。

落云游之国的历险者会随机不同笼主的领地，小游当时落的正是白蟾的“鸟笼”。白蟾记得她，外貌上有明显烧伤痕迹的女孩，但却罕见地依旧选择保有自己原本的模样。当时来找白蟾玩儿的还有另一个笼主，他与白蟾对小游的选择都很惊讶，为了确认，他还反复问了小游三次：你肯定吗？

云雾从四周聚拢过来，模糊了边界，令人仿佛在半空。余洲低，他的双足也被薄云覆盖，云凉丝丝的，没有温度。

它落在白蟾，摊开鱼鳍，趴在黑的肤上闭目休息。

没有参照，时间的速难以察觉。柳英年问众人饿不饿，他背包里还有一些粮，虽然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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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醒瞪鱼一。

鱼也帮腔：“樊醒就算揍过你，但我们和你才是同一边的，别错了。”

“……我也好累。”鱼嘀咕，“我也要睡觉。”

因过于无聊，许青原也失去了和柳英年聊天的兴趣。只有不会困、不会饿的骷髅难以忍受周围的寂静，自顾自嘀咕。

沉大海时那鲜活而恐怖的窒息复苏了。不自觉的冷颤让余洲轻轻发抖。

“……全都，不见了。”他对樊醒说。

“母亲和雾灯的力量都在他上，他不会有事的。”樊醒说。

据白蟾所说，云外天平时并不是这样的。七个笼主在云外天上各有一属于自己的地盘，他们会据喜好把地盘装扮成自己熟悉的样。白蟾没有什么喜的东西，他的地盘就是空空的平台和云雾，他总是藏在云雾背后。

白蟾飞了一路，疲力尽，翅膀收回背脊，他背肤上黑的裂纹更加明显了。见他几乎坐不直，樊醒劝他休息。白蟾直接躺在地上，立刻了睡眠。

“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柳英年对余洲说，“来儿么？”

柳英年从余洲手里拿回自己的笔记本

众人不敢随便走动，安恢复成鱼形态，随白蟾逡巡平台。他们的影渐渐消失在云层里。柳英年害怕又张，喊了：“鱼！”声音远远传去，飘飘地在云层之间嗡嗡回响。

与白蟾、雾灯不同，他们全都没有从意志那里获得过名字。白蟾一说这几个人的排行，樊醒和安立即了然：“原来是他们。”

白蟾隐没在云层之中。没有当时的光，没有任何攻击，只有风不停动松的云朵。

余洲等得直打呵欠时，白蟾和鱼回来了。平台上空空如也，所有曾宿居在此的笼主都失去了踪迹。

平台空空。它像一枚白的钉，上宽下窄，他们降落的地方就是钉帽表面，一个宽大的、看不到边际的平台。

众人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分别在云外天的平台上坐下。彼此不敢离得太远，生怕有笼主突然回来，无法应对。

，他对余洲说：“你们等一等，我，去看看。”

茫然的白蟾终于松，告诉他们其余五个笼主的形态和份。

没有人能回答。

平台边缘正是怔怔发愣的白蟾，他的翅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