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者。

门被打开，警察来查问余洲的份信息，顺便告诉他，是市民见他形迹可疑又浑沾血，警惕起来，才控制住他。

经过检查，余洲没受伤，那些血也不是他的。

更准确的说，那些不是人类的血。血凝固后没有变黑，仍是鲜艳的红，无论怎么化验，成分结果都很奇怪。

“你上没有任何份证件，”警察问，“什么名字？哪里的人？”

余洲开回答：“余……悠……在住……”

他闭上了嘴，呼之后再度开：“与……洲。”

警察拧眉：“什么？”

余洲双目圆睁，他再度想起柳英年说过的话：归来者现时，齿糊、神混。

他着脖和，示意警察把纸笔递给他。他吃力地写下“余洲”二字，歪歪扭扭。

“住哪里，还记得吗？”警察问，“上血怎么回事？怎么现在那里？”

余洲抓着笔，继续歪歪扭扭写下：实验。

“实验？……化学实验？”两个警察面面相觑，“哪里人！问你呐！”

余洲闭了闭睛。他决定装傻，继续在笔记本上写自己的名字，渐渐的越写越顺畅。

“……送救助站吧。”警察夺回笔记本，说。

余洲在救助站里足足呆了两星期。

他的状态不断反复：&—zwnj;时清醒，&—zwnj;时浑浑噩噩，连别人提的问题、说的话都没办法理解。

被意志关在狭窄鸟笼里的那十天，让他养成了不自觉歪着脑袋的习惯。的疼痛更是令他无法顺利走路，只有&—zwnj;步、&—zwnj;步，像上了发条的机&—zwnj;样移动。

清醒的时候尚算正常，只不过是不能顺利和人沟通。混的时候，救助站里没多少人敢搭理他。&—zwnj;儿声音都会令余洲受惊，他蜷缩在角落，惊恐地圆睁睛瞪着前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怪。

他习惯黑暗，喜在熄灯之后离开房间，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他的异常令救助站大疼，不仅给了他独立的小小房间，还在夜之后反锁，不允许他走来。

余洲会在黑暗里日复&—zwnj;日地坐着。他只需要极少的睡眠，极少的，长时间在床上安静地坐着。

从落雾角镇到离开隙，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不停、不停地在回忆。

离开救助站的那天，余洲已经能够正常说话。他恭敬有礼地给照顾自己的人鞠躬、谢。

“回家去吧，啊。”那些人以为他是来□□工，或者离家走的大学生。

余洲乖乖：“嗯。”

他在办公室签字办手续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