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终毁灭了她。

五条悟这才意识到，其实当时他还是去晚了。

他还是去得太晚了。

他救下的只是清樱的，她的灵魂，已经死在那个晚上了。

那双苍蓝的眸久久地望着那两本画册。

已经泛黄的纸张上，稚气的小狐狸小心翼翼地去掉玫瑰上的刺，兴地叼着它放在了怯生生的小猫面前。

小狐狸伸爪，轻轻摸了摸小猫的两只小耳朵。

【小猫，你不来和我玩也没关系。】

【你不要害怕，也不要着急，更不用为了我勉改变自己。】

【我只希望你能快乐。】

可是仔细想想，大家都会长大的，童话故事听听就好，不能当真的，那些都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小狐狸早就忘记了。

唯一傻的是那只小猫，现在都还在相信童话，还傻傻地站在原地等小狐狸回来。

她只是没想过，当初把她拉地狱的人，会亲手把她再次推地狱中。

离开前，五条悟拿走了画册和绒小羊。

这两样都已经是“过去的回忆”了，被人苍凉地遗忘在角落，只剩夕，还能镀上几缕余温。

【杰，时至今日，我已经多少明白你当初叛逃的缘由和决心。】

【我不能明白的只有一件事。】

【你到底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

今晚天气不好，外电闪雷鸣，暴雨不歇。

因为开着无下限，他上没有任何地方被淋，五条悟回到家时房间内一片黑暗，清樱没有开灯。

是已经睡了吗？

他打开房门，想确认一下她的状态，然而开门的瞬间黑漆漆的天际突然划过一束闪电，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伴随着雷声的响，他脸微变——清樱的床上没有人。

他听到了很轻的呜咽声。

像是受伤的小兽害怕地角落里舐伤的声音。

她缩在角落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睡裙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边是散落一地的镜碎片，手臂和脚踝都在往外沁着血珠——大概是打碎镜时划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