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刚失去父母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五条家所有人都对她很冷漠，对她提各严苛而冷酷的要求，一切都沉重得压得她不过气来，只有五条悟会对她笑会带她玩，所以只有在他边的时候，她才觉自己是鲜活的，才能觉到什么是快乐。

“因为……”

棕发青年实在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全程都只是静静地听她讲着自己的事，目光温柔沉静，像是黄昏时河底闪着金光芒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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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似乎是座工厂，废弃多年，工厂旧址还未完全拆掉，周边杂草丛生，木丛中尽是些已经腐朽掉的木料和钢铁。

对方一针见血。

“那现在呢？现在在他边，你还觉得快乐吗？”

“不是哦。”青年把手放风衣袋，望着前方，“是因为你还有‘未曾了解之事’吧？是不完，就无法放下心去死的事。”

“真是敷衍的反应呢。”青年说，“原本呢，我是想邀请小你一起殉情的，但就在刚才，我改变了主意。”

清樱歪歪，对他笑了笑：“没关系啊。太宰先生也说了，只是偶然间遇见的，萍相逢的陌生人，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

幸而此刻清樱的知也很迟钝，她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应对外界的一切，所以听见他这样说，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她不知五条悟算不算是她的“未曾了解之事”。

青年轻笑着说。

青年毫无自觉地说着可怕的抱怨之语。

清樱有些神，以至于连对面的人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了。

溪对面站着两个人，穿着沙风衣的俊青年拉着另一个女的手，似乎情脉脉地在说着什么，然而原本脸颊微红的女人听完他的话后脸上血顿消，惊慌失措地甩开他的手逃走了。

清樱转过，看着突然现在她边的俊青年，眸中浮现一丝清浅的困惑：“这是搭讪吗？”

或许是青年一察人心的锐让她有些动，又或许是苦闷了太久无人可以诉说，清樱沉默了许久，最终断断续续，甚至前后语义不太连贯地把现在最令她迷茫的一切告诉了他。

清樱迟疑了，她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清樱站在溪前，默默地望着前方。

是分手的恋人吧。

噩噩地想，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到了人际荒芜的郊外。

所以才能这么坦地把自己的心事说，而不怕之后会发生什么纠缠。

“看来清小已经有答案了。”

“不客气。不如说，清小愿意把心事告诉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倒是令我受若惊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说：“太宰先生，谢谢你今天听我说这些。”

“小是在因为什么事，或者说——因为什么人，而苦恼吧？”

清樱有瞬间的恍惚。 [page]

“殉情对象？”

对方有一双鸢眸，手和脖上绑着白绷带，衬得俊的容貌有病态的引力。

“唔……”青年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抵住下颚，微笑，“算是吧。”

奇怪，以往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的问题，到现在，她竟然会犹豫了。

他没有对故事中的任何人提评价，只是在她说完后，才开：“最开始，清小是为什么会喜对方呢？”

“诶？还真是无情呢。”青年微笑叹了气，“不过，清小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立g’？意思是人们认为某些事绝不会发生而信誓旦旦地说了，最后却反而应验了。

这个以往——她曾确信不疑的事实。

“没错。”青年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然后很快又沮丧了下来，“准确来说，是邀请未遂的殉情对象。真是的，明明之前才说着‘最喜太宰先生了’，怎么我一提殉情邀请，就跑得比谁都快呢……”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废弃工厂外的河中没有排放的污染和行人随手丢下的垃圾，难得地澄澈，夕下河波光粼粼，甚至能一看见河底经过长时间冲刷而变得格外柔的石。

“那才那位小不是我的女朋友哦。”青年轻轻摊了摊手，“只是我的殉情对象。”

只这一瞬，她心如明镜。

荒凉得连鸟都不会光顾。

“……为什么能到呢？”她说，“才刚刚和女朋友分手，就能毫无芥地搭讪下一个女孩吗？”

边响起的嗓音温柔带笑，尾音上扬，带着和外表不符的活泼。

“……为什么？”清樱侧过看他，“是发现我达不到您一起殉情的标准吗？”

“还真是好运诶，没想到能在这么荒凉的地方遇见这么漂亮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