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母亲为何会在重逢的时候怨恨她至此，但在已经变成咒灵早已扭曲的母亲提要她代替自己成为咒灵时，她还是同意了这场替换仪式。

即使母亲再怨恨她，怨恨扭曲到想让她代替自己成为咒灵，也还是改变不了她对母亲的依恋和。

就像记吃不记打的小狗狗，永远改变不了对主人的，即使被责骂，被待，被不耐烦地踢开，也还是会嘤嘤叫着，依赖又亲昵地蹭过去依偎在主人边。

“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死在我八岁那年……可是她没有死，她被变成了咒灵……妈妈说她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她说她恨我，她说她恨我……”

清樱再也说不下去了，她小声啜泣了起来，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差就死了，所以就连伤心到了极时的哭声也很微弱，像是受伤的小猫舐伤时的呜呜声。

“悟……你不要对我好……就像害死爸爸妈妈一样……对我好的人都不会有好结局的……”

听着她的哭声，五条悟心脏有一阵轻微而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逐渐变成让人难以忍受的钝痛。

他原本打算等她再长大一，就把她的世、她特殊的血脉、她成为他未婚妻的真相告诉她，但是事到如今，好像不可能了。

他要怎么说呢？

难要告诉她她拥有着让人红的质，她父母的死是因为不愿意把她去，她就是被当生育机收养……难要把这一切都告诉她吗？

可是错的不是樱，罪人也不是樱，是那些贪婪的觊觎她的人啊。为什么加害者能坦地活着，却要让受害者在余后一生中受到良心的折磨？ [page]

就像有刺卡在了咙，五条悟觉得自己实在说不。

“不要担心。”他故作轻松地开，“我和你父母不一样，我可是最啊，对你好这件事是不会害死我的。你不如担心下自己，毕竟你这么弱，我肯定是会死得比你晚的。”

清樱小声说：“那你要说话算数。”

“当然。我答应你的事情，有哪件是没有到的？”

他说。

她把脸埋他的颈窝里，不再说话。

不过须臾，清樱闻到了重的血腥味。

她这才注意到他脸白得不同寻常，额角上全是冷汗。

他还背着她走了一路。

红的血迹氤氲了他的浴衣，血迹到现在终于渗了来。

“你受伤了！”

他还背着她走了一路！

清樱颤抖着手，哭着拉开他染血的衣襟，在他心脏的位置上有一狰狞的伤，可见骨。

五条悟苍白着脸冲她笑了一下，抱住她低声说：“没事，小伤而已，修养几天就好了。你不要哭。”

……

就像五条悟说的一样，心脏那可见骨的伤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小伤”，接受治疗后没几天，就完全好了，只剩下伤痕短时间内无法消除。

可能一辈都无法消除。

每次看到他心脏上的伤痕，清樱都会很愧疚，为了不让她多想，每当她问起的时候，五条悟都是用毫不在意的吻回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