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他说，“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最开始，傀儡契这个东西是五条家那群老家伙给我的，他们希望我能借此完全纵清樱，让她彻底变成我的附属品，心甘情愿地为我付一切。可是清樱太无辜了，凭什么她就活该被我抹杀她作为一个人的人格、情和尊严？她没有错任何事，我不愿意对她使用傀儡契，所以我很厌恶它，厌恶到恶痛绝的程度。”

他并没有想过，作为【傀儡】，需要付如此大的……代价。

他们穿过红的鸟居，距离神社的越来越近，就在快要走完青石台阶的最后一梯时，五条悟停了下来。

夏油杰不再说话。

五条悟问他。

而他只能清醒地看见这一切的发生，无力抵抗。

整个神社的烛光混合着悬崖上清冷的月光倒映在清樱中。

“但可笑的是，就连这份定不移为她牺牲的心情……也只是被傀儡契纵的结果。”

他当初用它的时候，仅仅只是因为她快死了，他想救她。

“我她，不是因为我真的她，只是因为傀儡契的存在所以我不得不她。”

即使当晚烧毁了它，第二天这座神社仍然会以原本的面目存在。

夏油杰说。

“悟。”夏油杰开，“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回到十四岁那年，你会为了让樱活下来，而选择和她缔结【傀儡契】，成为她的傀儡吗？”

他们继续往前走，沉默在林间蔓延。

夏油杰不应该知这座神社的存在才对。

夏油杰不为所动。

她有一瞬间的恍然，心却突然沉了下去。

“在你问这个问题的瞬间，我心里的第一反应是‘我会。如果重新回到十四岁那年，知晓了现在的一切我仍然会选择为了她成为【傀儡】’，定地没有丝毫犹豫。”

“樱，我对你没有恶意。”他轻声说，眉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翳，“我带你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实和真相。”

情□□控，想法不受控制，曾经的理想和义都和他再无关系。

他轻轻笑了起来，说不清是讽刺还是悲凉。

*

她抬看向夏油杰，他的影和梦境中那个毫不犹豫把匕首送她心脏的影在此刻隐隐约约地重叠在了一起，如果是梦境里她还能替他寻找原因和理由，那这一次呢？这一次他背叛的原因和理由又是什么？

“这里地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夏油杰言简意赅地说，“而且……悟，我和你一样，也有关于梦境的记忆。”

她觉得很难受，嗓涩得想要咳嗽，努力了很久，才终于挤一句掺杂着绝望的话：“……为什么啊？”

失去了自我意志，他还是他吗？

他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这座神社的诡异之，它好像是无法被人毁灭的。

“……为什么你会把地选在这里？”

“关于你的世，关于你为什么会被五条家收养，关于悟对你的态度为什么会那么奇怪别扭，还有一直系在你心脏上的那个东西——”

“我知樱曾经作为咒灵死在这里，所以这一次，把这个地当她的新生，不是正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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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无数鬼火在动燃烧。

已经走过鸟居的夏油杰也

夏油杰和五条悟选定【傀儡契】易主的地，是青森县山中的神社。

“你醒了。”

“【傀儡契】。”

他的神情仍然是平静的，冷静的，就像决定一件事前已经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所以面临什么样的场景都不会动摇。

是他给她的那杯。

他会在傀儡契的控制下，心甘情愿地为她牺牲自己的一切，直至为她放弃生命。

清樱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修长挑的青年慢慢地走到她面前，他的语气和神情还是那么温柔和缓，清樱下意识地想向夏油杰求助，却又在话的前一秒突然意识到把她带到这里来的……似乎就是夏油杰本人。

座神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