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层都略微颔首，多数人被他说服，认可了他主导研发的这项“神模拟态”技术。

“抱歉，我想再冒昧问一句。”某位层似笑非笑，“‘神模拟态’这项技术，是你一人主导研发的吗？”

“不。”新任所长沉默了片刻，“最初对这项技术提构想的人，是我的老师，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听过她的名字——清琳。”

“就我所知，清琳多年来只收过两个学生，你是其中之一？”

“是。”新任所长说，“可惜老师只是提了这项技术的初始构想，没能来得及亲自实现。作为她的学生，我继承并完成了老师的遗志。”

“可是清琳输了，她在灵魂转换装置中输给了自己的克隆人。”那位层收起了笑意，咄咄人，“她已经输给自己的克隆人了，代价是她的命。失败者提的构想，我们能信吗？”

言下之意明明白白，近乎算得上羞辱了。

新任所长定定地望了那位层半晌，最终扯一个笑：“如果失败者提的构想不可信，那么就不会有‘不死鸟计划’，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内，都该早就化作尘土了，怎么可能还活着站在这里呢？”

会议室内一时寂静得近乎沉闷。

新任所长收敛了自己上充满攻击的气势，重新变得谦卑温和了起来：“各位不必担心，清樱不过是个克隆人，还是一个生死早已被我们所掌控的克隆人。如果不是她用了卑劣的手段，又怎么可能赢得了我的老师？现如今，掌握了主动权的人是我们，区区一个克隆人，就算有些小聪明，又能翻得起什么浪呢？”

层们面稍霁，显然他的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在座的最少都是接受过三次置换的人，对他们来说那些克隆人并不是拥有自己思想人格的人，它们不过是用来给他们延长生命的容——清樱再厉害，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容，区区一个容，还想和他们谈人权，实在是太好笑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开始演示吧。”

话音一落，无数纯白光涌有着清樱外表的“神模拟态”中，金发雪肤的貌少女眨了眨茜空的眸，像是木偶被赋予了生命力一般，突然间灵动起来。

新任所长：“你的名字？”

神模拟态用着和清樱别无二致的嗓音回答：“清樱。”

“你的份？”

“克隆人。”

“清琳的灵魂是否是在神转换装置中被你所杀害？”

“是。”

“你是早有预谋的主动击还是危机之下的被动反击？”

“主动击。”

“为什么要杀掉清琳并把自己伪装成她？”

“清樱”沉默了几秒：“因为我要活下去。”

“即使不择手段？”

“即使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