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林翾想要直直地走上前去，他才有所动作，先一步拉住了林翾的手臂。

林翾循着血迹淌的反方向抬起，顺着那血迹的来源方向望去，一颗心顿时沉到了渊之下。

一路上，腥甜的气味变得越来越郁，以至于路线偏离了人密集的集市，最终指引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废弃人家。

地上都是血，混合着土石的地面，颜而狰狞。

接收到白九歌表示肯定的信号，林翾踏着脚下的血迹，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在椅前蹲下，犹豫了一瞬，抬手拨开了椅上的人那成一团的发。

望着这样惨烈的景象，林翾的心脏突然剧烈的痛起来，有一难言的悲愤和痛楚在腔中汹涌。

才两个时辰而已，方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就变成了这副难辨生死的模样。

发被朝两旁拨开，的脸的确是重光。

一边说着，他松了手，自己越过林翾走上前去，绕着椅走了两圈，手上有玄力缓缓动，谨慎地一再确认了没有什么陷阱，才朝着林翾。

不仅仅是单纯的甜味，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更为明显的血腥气，令他不由得皱起了眉。

把林翾小心地放下来，白九歌的表情也十分严肃，竖了一手指在嘴前，示意他保持安静，两个人一起屏息，小心翼翼。

幸好有白九歌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让他跪坐在地上那一片黏的血迹之中。

会来了，他却又犹豫了，最终还是选择了带林翾去找重光。

哪怕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和心理准备，在真正踏内室，看到前景象的一瞬间，林翾还是不由得前一黑，脑发，险些摔倒。

林翾一边环顾着周围，一边挨着白九歌，两人一同挤这荒废人家的院内，七拐八拐，嗅着气味越来越郁的方向，一直走到了内室。

“别声……”

至少在林翾看来，如今的重光只不过是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孩罢了，却被人如此残忍的对待，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情况看上去明显十分不妙。

“可以了，过来吧。”

此时此刻，空气中那诡异的味，已经足以让林翾清晰的闻到。

只不过如今他的苍白得渗人，嘴边更是糊了大片的血迹，颜对比鲜明，令人目惊心。

他闭上睛缓了缓，平复一下心情，试探着将手向下移，去受重光是否还有一息尚存。

“先别去动他。”

面对着这样的景象，就连白九歌也沉默了，久久没有言语。虽然他不喜重光，但也并不意味着他希望重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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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形正好和重光是完全吻合的。虽然衣服脏了发也了，看不本来的模样，由于角度问题也看不见脸，但林翾就是能一下就确认那就是失踪了近两个时辰的重光。

椅上的那人两条手臂是以一不自然的角度狠狠向两侧弯折，显然是被人扭断了，肚上似乎也破了个，血沾满了衣裳，蜿蜒而下。

书中只写了成为尊的重光如何残暴，却没提过他在幼年时期是什么模样。

这些血都是从不远的椅上一个着的人上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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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归要考虑一下林翾的态度。毕竟林翾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个。

林翾立即急促地轻一气，又慢慢吐，心憋闷得十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