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命都肯豁，却不能失去面前这个人，尽他只是个冒牌的替代品而已。

然而林翾几乎双脚刚一落地，就向前倾去，幸好重光疾手快，及时支撑住了他的，将人半抱在了怀里。

林翾盯了那宽阔的脊背，沉默良久，试探着搭上了手。

接近的位置被猝不及防地这样探上，林翾不由得浑寒乍竖，下意识地附想要去拨开那只作的手，却在看清黑暗中景象的瞬间愣住。

“好。”

他并未带着对方原路返回，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目的地是他真正的势力所在。

之所以这里隐蔽而不易被人察觉，就是因为他将手下遣到四面八方，不留一人驻守。

他只不过是有些不甘心，想要试图追溯源，找到重光转变的原因，同样也能给自己一个彻底放手的理由。

迈着不疾不徐的脚步踏自己的领地范围之内，他没有遭到任何阻拦，也没有人闻声而来向他行礼。

沉默着对视良久，他长长地吐一气来，微不可查地了。

他整个人都是挣扎而矛盾的，一方面又想借替代品来得到救赎，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是对林翾的一侮辱。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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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劝归前人，他已经是了极大的让步。

只不过理智很快回笼，又驱逐了这一丝意。

一刻不停地赶路大半天，如今似乎又得踏上返程，林翾难免到神有些疲惫。

事实上那里与极意谷相距并不远，重光背着林翾走得不快，夜之前也到了目的地。

他还没想明白自己这是何，就听到屋外门隐隐约约传来异动，便警惕地下了床榻，小心翼翼地朝门走去。

然而一脚刚踏门，一只冰凉的大手便抓上了他的小，一路向上，乃至于攀附到了他的大。

有风轻轻拂在四周打着旋，包围着两个心思各异的人。

夜人静，林翾再度醒来已是伸手不见五指时，撑起环顾四周，有些微微发懵。

他记得林翾的每一个动作，每一表情，短暂相的那些日中每个细枝末节的分都被他牢牢铭记，在这十年的贫瘠时光之中反复咀嚼，聊以度日。

一看清对方竟然已经打起了瞌睡，重光的心不由得微微一动，底那沉得化不开的墨仿佛也了几分。

只是他没开提什么，重光却已主动蹲在了他前，把后背直对着他，要他趴上来。

他愿意与重光回去，绝不是因为他嫌自己命长，更不是因为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重光还待他像从前一样。

盯了床上合浅眠的人半晌，重光转走到门外，就坐在门，听着屋内轻轻的呼声，心中越发躁郁难过。

从前他可以面不改地杀掉每一个试图伪装成林翾的人，可这一次他竟然真的下不了手。

重光直起，颠了颠背上之人的重量，似乎觉得轻得有些离谱，眉便皱了一下。

哪怕时隔这么许多年，林翾的影也像是在他心中扎了一般疯狂生长，藤蔓般弯弯绕绕地爬满了他全的一颗灵魂。

记忆中趴在年幼的重光背上的觉仿佛就在昨日，依然无比鲜明，令他到一丝恍惚。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替代品与本尊过于相似，甚至给了他一就是在面对当年的那个林翾本人的错觉。

而重光却像是要麻痹自己一般，两指扣住酒坛边缘，仰囫囵地将酒倒中，面不改，只顾着吞咽。

“不再动手”的承诺，甚至包括了哪怕林翾试图刺杀他，他也不会还手的条件在内。

手心一翻，一坛灵酒自储灵中被他取，香气凛冽而郁，仅仅闻着仿佛就能醉人。

双手手腕被束缚，不容挣脱，林翾仰望着重光一双难以看透的黑眸，心一时间酸涩苦楚千般滋味皆有。

但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情难自制，因为这个替代品的方方面面都和林翾实在是太过相像，在这一上，他的觉不会错。

无人驻守的地方看似危险，其实反倒更加安全。重光加快了脚步寻到自己的屋，将背上的人放下来。

仅仅只是看到对方角挂着泪，他的一颗心都像是在被揪拧碎，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是阵阵搐般的疼痛。

这十年来他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虽规模不大，但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很少有人知它确切的位置。于是世人皆尊重光的势力和他本人一样神秘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