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确定的话，就没时间了呢。”

话到这里，郭凌雨的瞳沉静得渗人。

此时，对方忽然抬起了视线，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他后。他当然知对方在看什么，因为大概他前也是类似的场面。

“我确定！”他近乎失声急。

“记得我么，千年前的那天，罕见的血悬日，我也在场。”他语气有些淡漠，“你是怎么灭杀的壬离宗，我都见证了，千年以来未曾忘过。就因为犯你们归藏的戒，你就要屠灭所有人，哪怕是你的挚友、我的师尊，刑恒。”

“我当然以为他会立刻动手，毕竟那时候他已经拥有跟你差不多的力量了，区区屠灭所有在天枢的一众修士，对他而言应该是易如反掌的。”

面对不可知的异质存在，人到底是会不知所措，而不知所措时常就意味着思考失常，言语不当。

“行行，我会回答你问题，但作为换，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师尊刑恒，你可还记得吧。”

“……”

赵冉难得里闪过一丝疑惑，记得？实属废话，且不论人的记忆之于人自而言究竟是什么回事，他从来没忘过自己所见所闻的任何事，即使远在千年前，那时候的事情也是闭可见。

郭凌雨咬咬牙，“告诉你也可以，反正你已经输给他了不是么。”

“说是胡说，大概也算吧，不过，”郭凌雨盯着赵冉，“你这么悠闲好么，所谓后来居上，大意可会要命。”

他想起了师尊曾经提过的相一词，区别于现世所行的归藏法，所谓相指的是原先连山法的残影，已不在现世途之列。

天之中，倒是清净了不少，而气氛也几近逆变，不如说本该如此。

静默持续了半刻，郭凌雨掩藏在长袖下的手臂有如搐般颤动。

“你说，命令么。”

对方问。

而对方就像在嘲笑他的懦弱一样，又。

——“怎么，还没确定么。”

“我当时立刻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讲到这里，郭凌雨忽地低下眸，脸凝重，说实话那一幕他自己都不愿回忆，“陈玄当时罕见地说话了。”而且还是看着他的睛说话。

“记得。”他回答。

“乎意料的是，他迟疑了，而后转看了我一。”

赵冉面不变，听了郭凌雨这段话后反倒有果然如此的觉。

“少转移话题。”

“继续说。”赵冉冷。

片刻，郭凌雨松开了一直握的双拳，：“五年前的天枢发生的事你并不知吧。”

那是实质的杀意。

郭凌雨瞪大睛，没能立刻回答，因为那一瞬间他心脏煞停，呼顿滞，他十分清楚自己前所看到的东西并不在人的属类，而是其他异质的他。

——“屠杀，确定么。”

“在那之前我也并没察觉，那天发生的突变才让我意识到了异常，原来本晖元境就是一个忙于争斗的无聊地方，晖元境的修士到了天枢仅会愈演愈烈，所以我理所当然，跟陈玄提了一个简单的命令。”

死灰之席卷了天上地下，放望去，风起云涌，暗云低沉至丘，好似群龙迁途，每一次的呼都能增添一层不安，毋说心沉重，你连神魂都被某无形的恐惧锁着。

陈玄通常不与人对视，即使不经意看到，也会很快收回视线。而那个时候，郭凌雨确实跟那双几近死寂的瞳对视了。

“……”

该死，不可原谅！

“好。”

而郭凌雨不仅对此了然，甚至还故意讽：“你也会有这时候呢。”

“只知有这么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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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镇定郭凌雨自是见惯了，可见惯了不代表可以接受，毋宁说他本最讨厌的就是这类他至始至终都无法理解的从容漠然，就好像那些对他而言刻骨铭心的死亡在对方里不过是随意践踏的草芥一样。

他蓦然控制不住涌上脑中的怒火，脱而地怒吼：“你归藏迟早也要衰亡，就跟当初归藏屠灭连山一样，法更迭，必要献祭一代的人，就算是你也无法阻止！”

“胡说！”林小温忍不住了一嘴，声音虽然并没传得过去，但实际上以他们的耳力只要想听都是可以听见的。

赵冉盯着郭凌雨，眸满是寒光，连同整个天之境都冷了下来，面盛开了冰凌数朵。

可赵冉的面还是几乎不变，只是更添不耐，“你还是喜扯这么多东西，直说吧，陈玄上的异常是什么回事。”

未曾见识过赵冉这一面的林小温看到这一幕不由发了个冷颤。

“没错，我就是命令他，杀了当时所有在天枢里的人而已。”

但那真的是残影么，郭凌雨难以抑制自面对其之后的逃逸冲动，周的空气似乎已经化成了禁锢自己的力术法，沉重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