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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囚笼(九)(2/2)

他在心里想,你他妈怎么敢?!!

这一句话要比刚才那一顿突如其来的毒打还乎意料。

下人蓦地一顿,随后瞪大睛死死盯着她。

你怎么敢?!!

“我把自己从里到外掏光了,为了儿,为了这个家,最后掏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可依然没有人在乎我,我的家恰恰是给我最多伤痛的地方。”

有血滴在地板上,陈浩抹了一把嘴,摇摇晃晃地了卫生间。

郭霞的声音像罩了一层灰,在长久的压抑中变了调。她缓缓的、以一极慢的语调回忆着,帮陈浩,也是帮自己。

郭霞,咱们走着瞧!

陈朗朗靠着门一了下来,他抱自己的双膝,将埋了去。

陈浩一边企图挣脱桎梏一边咳嗽着喊

另一扇门背后的陈朗朗手一抖,赶将门锁了个严实。

不是第一次见父母吵架,也不是第一次见父母动手。

有邻居探探脑地伸来看,同自家人低声言语,“呀,好像吵完了?估摸着又是陈浩动手打老婆了吧?”

在朗朗里,自己的亲妈可能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一个人。

但这次.......他将所有细节看得一清二楚。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真实的悲伤。

“这话你说了十七年,”郭霞轻蔑一笑,“我不是活得好好的?今晚你睡沙发,要是敢屋,明天可就没有门了。”

“我本来是个很喜笑的人,也喜接受新鲜事。年轻的时候我会背着画板去写生,也会用被烧过的棉,把它们变得弯弯的,因为那样看起来很好看。我曾经满怀憧憬的结婚生,当时觉得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但我不明白,为什么生活会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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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着睛慢慢爬起,打了一辈鹰,最后却被鹰啄了睛。

陈浩趴在地板上一阵猛咳,剧烈地动扯到了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后背掀起一层冷汗。

爸爸可以随意使唤打骂,没有怨言没有反抗,总是沉默地低活,仿佛寄生虫一样只能靠攀附老公而生活。

在陈浩里,女人提离婚,是男人无能的表现,被老家人知,会遭全村耻笑的,他父母永远会被戳脊梁骨。

好在郭霞没有真的要掐死他,“不你同不同意,我们明天去办离婚。”

说完,她松开手,也不回地了屋。

房内渐渐归于沉寂,外似乎又活了过来。

“陈浩,”郭霞抓在他咙上的手慢慢用力收,“我们离婚吧。”

他从来没有了解过,没结婚之前的妈妈,是什么样的?

无数屈辱和愤怒冲四肢百骸,将心底暴裂的发成芽。

包括母亲那时候骨髓的哀凄。

屋内,扶在门把上的手慢慢放下了。

“你.....咳咳.....你说什么?!”

敢把我打成这样,还敢提离婚。

她抬着平视前方,底是一片悲戚的绝望,像行将就木的老人掉氧气时的模样。

“郭.....咳.....郭霞!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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