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院寂寂，唯有院中的落清脆之声。玉无暇，落在棋盘上犹如泉叮咚贯耳，非是凡间俗。

“六郎来此何事？”顾南溪抬问他。

不够专心，所以输的彻底。

顾华不语。

顾华起推辞，“是堂叔让着小侄，不然小侄怎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赢了堂叔？”

“二爷。”送顾华去的人回来，顾南溪凝神“去查查，他过来时都在东院见了谁。”

下了大半个时辰，胜负已定。

崔禹办完事来复命。

打小自他学会下棋之后，每每和他这位堂叔对弈，都会让着他，不赢他分毫，面上还要夸他聪慧，让他沾沾自喜。直到后来顾华才明白，想要麻痹一个人，最好的法就是让他洋洋得意，以至于不思取，昏昏度日。

阙和院

这么多年了，他的堂叔怎么还对他用这招数。

“公。”

下人送顾华到院外，顾南溪独坐在远，这盘棋白看似是险境，实则能绝逢生。抬手，一落在空，白反败为胜，虎视眈眈囚禁着瘦死的饿狼。

崔禹乍闻这消息，愣了一愣，低下应声，“是。”心中纳闷，公怎么突然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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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有这份心，无缘无故来看他这位早就不放在心上的堂叔。再者这么浅显的局都能输给他，若不他所料，是他的心了。

顾华回，“小侄来时就已说明，是来看看堂叔，夜已，小侄不打扰堂叔歇息，便先离开了。”

顾南溪手执白，面上虽和，棋盘上杀伐果决，毫不留情，“顺不顺利，六郎一清二楚。”

轻而易举便赢？这话说的狂妄，顾南溪不同他计较，垂眸轻笑，像是在逗一个长不大还在胡闹的孩。

顾华开，“都安排好了吗？”

下人上了茶，顾华喝了一，茶叶溢的沫在里面打旋，这味让他熟悉。他执起一枚黑落下，“堂叔这么久没回来，不知海上如何，一切可还顺利？”

顾华沉思片刻，又，“收拾收拾，随我徐州两月。”

崔禹回，“照公的吩咐，都安排好了，二爷绝对不会发现十姨娘。”

顾华闭目躺在榻上，月华的袍如浮云一般堆落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泛着淡淡的荧光，这一局胜负定数顾南溪看得来，他也看得来，他输的一败涂地。

顾南溪搁下无安放的白，一手搭在上，温的玉被他磨了温度，“六郎一如既往的聪慧。”

他在海上没少遇绊，这绊多半就是顾华设下的。

当夜，叶蓉发躺在床榻上，这日事多，在东院突然见到顾华就让她心惊许久，本以为会睡不着，想不到沾在引枕上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