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暗示自己不该对这些兴趣？

毕竟上一世的薛正景，看到自己在了解薛家企业相关时，便不自禁防备目光，生冷厌恶，好像在看一个随时准备谋夺利益的敌人。

他甚至有些听的迷了，觉得这样的弟弟……简直在发光一样，从容无比，和记忆中需要被他保护的柔形象截然不同。

薛正景的目光则是随着薛慈的声音，越来越亮了。

——

薛慈握住书脊，打开了那本《芯片》。 [page]

薛慈在前世翻过很多遍，堪称瓜烂熟，也常看常新。

这让薛浮还觉得有些挫败。

他选择了最会让父亲，让其他所有人满意的答案。

薛慈扣住书的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薛慈畏惧于父亲的目光，畏惧于好似对他张开了嘴的猛兽，畏惧踌躇前路上，不见底的黑暗。

这个对他而言曾不可攀的兽，他憧憬与畏惧的全源泉，已经让薛慈没那么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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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

训练营房间中会摆上些藏书，装饰也好，督促学习也罢，很大分都对这个年龄段的孩显得太过奥了。但是薛慈没注意到，在准备消磨时间时，便下意识挑选了这本对他来说最熟悉的书，没想到会被薛正景注意到。

书籍被展开，准确无误地落在一页黑白产品构建图上，薛慈将书翻过来，对薛正景展示着那一页，指尖落在密的机械图上，同时也相当畅地说对应的作用和原理构成。

而薛慈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剖每一步——考虑到一个九岁孩的知识面问题，他讲的很多不是自己后面贯彻理解后的想法，多是现在固有的理论，一看就是薛慈“背”来的。其中还混杂许多生僻词语，用的却不为恰当，难免有炫技之嫌，但这样全面的知识，也显得极为可怕了。

他漆黑的，也对上了薛正景。

“只是这上面的图画，很好看。”薛慈别扭、笨拙地解释着，甚至可笑地去展开上面占比篇幅极低的黑白产品图，用来辅证自己的话。

“……没有。”

他猛地凑近了薛慈。薛慈微微仰，下意识想闭上，用来保护脸上最脆弱

现在是从他这么小的时候，也要开始敲打了？

薛浮一下愣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薛慈上。那本书同样是他的必学书目之一，但是他的理解却远不如薛慈来的透彻。

但薛正景，却好像不似生气。

“兴趣。”薛慈说。

薛父当然只是漠然转开了，像是刚才只是个漫不经意的提问，下一秒就能被他忘记。

前世的他，被问过几乎类似的问题。

这本只是来源于一段普通问话，但既然是薛正景的提问，薛慈却不免对他话中的意思想些。

第275页。

薛慈慢吞吞讲完，才将书合上。

这本书的完整书名，叫《超导芯片研究分析适用并行策略》，是很多密研究的基础，同样和现在薛家的研究方向相关。虽然是基础的工书，薛父的书房里却还收藏着书籍初版。

薛正景没有问那个最基础的问题，比如说“看得懂吗”。反而接着问“薛慈，你对这方面兴趣？”

“在看《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