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问寒神态自然，轻轻亲吻了一下薛慈的眉心，低声耳语了什么。

薛慈的耳垂微微泛红。

但薛慈和薛未悬到底恋这么多年，又已经结婚，在外面亲一下额又不算什么，很快调整过来说，“那薛未悬，还有长灯明，一起过去吧。”

薛未悬、长灯明：“……”

并没有觉到胜利。

骂骂咧咧。

薛慈能陪着他们的时间到底不长，谁叫他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客人到齐，很快又忙碌着去换衣服准备宣誓仪式了。

等着司仪让他们上台的那段时间里，薛慈默背着誓词——他的记忆力很好，原本看一就能记住的誓词，此时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十几次。

“张？”谢问寒突然在耳边问他。

薛慈说：“……有一。”

他领二级芯科勋章的时候，好像都没这么张。

谢问寒便也笑了起来，牵住他的手。这时候薛慈才发现谢问寒的手心居然也渗了一薄汗。

谢问寒从婚礼开始便表现得极游刃有余的模样，没想到原来也是会张的。

薛慈想。

也因为谢问寒牵住他，最后一焦虑似乎也被分担去了。

谢问寒打了个响指，说，“抬。”

婚礼现场是天的，这时天已近黄昏。薛慈一抬，便看见天空中白光冲天而上，在最端炸开一团烂漫烟，无数光线四散而开，像是大的发光的蒲公英在摇曳。而在光线炸开的时候，最端又变成数朵小型焰火继续绽放——虽然小却十分密集，铺满天空，明亮的焰火映得天空大亮，如同火烧云而来。

无数焰火，久久不歇，在婚礼现场的其他人的目光全被引了过去。看着那些像是下坠星雨般的明亮光线，占据了所有的视野。

谢问寒问他：“喜不喜？”

薛慈皱着眉思索，“应该是宣誓结束后再放焰火——是不是了什么问题？他们不会犯这基础错误才对。”

谢问寒愕然。

随即又是憋不住笑了：“不是工作人员放的，是我放的。”

准确来说，是用他的能力放的。

薛慈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

天空依旧没有平息，无数星垂落砸下，只是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特殊焰火制作的效果，还有人拿手机录像。

“想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还不张？”

薛慈说：“不那么张了。”

“那就好。”谢问寒轻轻一吻薛慈的指尖，“怕你突然想通，在这个时候跑掉。”

薛慈哭笑不得，轻轻去谢问寒的脸：“你说话好怪，我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跑掉？”

谢问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垂下，温柔地注视着人：“阿慈。”

“嗯？”

“谢谢你选择我。”

薛慈微怔了怔，他说：“不要说谢谢。”

“也不是选择，是因为……”他顿了顿，虽然说不惯麻的话，却还是认真，“因为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