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扉打开灯，踢踢门的箱：“这里面放的应该都是你的东西，你自己找吧。先洗澡，等你洗完了，我们再谈。”

未免再次加重厉途的尴尬，宁扉代完就去了，留厉途一个人慢慢冷静。

十分钟后，厉途带着自己的换洗衣从储藏室来，浴室洗澡。

厉途洗了很久，久到宁扉忍不住要去敲门，人终于来。

宁扉已经洗漱完毕，还煮了咖啡、烤了面包当早，也有厉途的一份。

厉途脑袋上搭着巾，把整张脸藏在影里。

侧脸的伤疤被发挡住，凌厉的眉被汽温，睡衣松垮垮地穿在上，随意而又居家，让他看起来完全没了平日的锋利与尖锐。

厉途走到宁扉对面，拉开椅，拘谨地坐下。

坐下后才发现空间太小，膝盖着桌板，手也不够放，只能藏到桌底下，并排放在上，弯着腰，垂得低低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错事等批评的孩。

宁扉趁倒咖啡的间隙，歪观察厉途。

厉家当家？

神病？

大变态？

终极反派？

不，像被雨淋的大狗狗。

宁扉忍俊，放下咖啡壶，走到厉途后，碰了一下厉途的肩膀，然后握住椅：“起来。”

厉途浑一僵，腰一弹，膝盖咚地敲了一下桌。

“抬抬就好，不用站起来。”宁扉笑了一声，帮厉途把椅拉后一个位，返回对面坐下。

看厉途还是老样，宁扉敲敲桌：“手可以放上来，舒服。”

厉途乖乖照办。

宁扉倒完咖啡，把其中一杯推到厉途面前，装作不经意地用小指碰了碰厉途的小指：“喝杯咖啡吧，味不错。”

厉途缩了下手指。

被碰到的地方像火烧过，余温久久不散。

他果然知了，却没说。

厉途发了一会儿怔，两手捧住咖啡，开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谢谢。”

“不客气。”宁扉从善如。

“我……”厉途迟疑着开。

“你以后可能要和我一起住在这间公寓。”宁扉故意岔开话题。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需要由他来化解尴尬的场面，犹豫该直截了当说破，还是装不知。

宁扉想了很久，最终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