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顿开，没有注意到红袖的声音何时停住了。

再抬起时，门帘串珠叮当作响，茶盏里的参汤还冒着气，屋内却不见了红袖的踪影。

那张字条掉在地上，先前两句诗的下方赫然又多了一行小字，正随着温度的冷却逐渐淡去。

“除假凰，先杀明璎。”

回过神来，明珠背后了一层冷汗。

她不敢去想红袖看见了什么、猜到了什么，她只知一件事。

红袖绝对不能留了。

明珠底的狠一闪而过，她将那张字条烂了，扔油灯里烧净，定了定神站起，向门外走去。

……

长安街上，集市里人如织。

梅姑穿着不起的麻布短衫，上披着蓑衣，着帷帽，宛如刚刚下江打渔归来的渔民，谁也不能轻易把她和长公主边最威风的女官联系在一起。

梅姑压低了帽檐，走在人群当中。

忽地，前动起来。不远传来男人的声叫骂，“臭xx，老价买了你，竟然还是个破鞋！”

接着就是女人嚎啕的哭声传来，人们半是好奇半是八卦地围拢上去，“怎么了，什么事了？”

那劳工模样的男人义愤填膺：“老少爷们儿们，大家来给我评评理——昨日我五两银买了个媳妇，说是大人家的一等丫鬟，犯了错才被打发来的。谁知居然是个不不净的！简直欺人太甚！”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议论：

“五两银，的确不少。”

“瞧这姑娘的模样不错，居然能这事。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那男人边的女人蓬垢面，依稀能看上是件桃粉的衣裳，凡是来的肤全都布满了伤痕。她脚踝还拴着一铁链，散的发丝遮住容貌，只半边红的脸颊。

她尚有羞耻之心，在人群的注视中拼命遮住自己的脸和，咙里不停呜咽着，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应该是被人喂了哑药。

梅姑立在不远，若有所思地观察了一会，便确定下来。

上的料是浮光锦，尾指还留着长长一段指甲，这应该的确是个大人家府上的丫鬟，地位还不低，至少是屋里伺候起居的。

男人扯着脖骂得起劲，梅姑走上前将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