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霄拿尖抵了抵犬齿的尖，忽然眉目舒展，一个坏笑。

不想挨到他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看都不想看他一？他这张脸长得有那么倒胃吗？

明璎不好意思地垂下睫，一匙一匙舀着白的排骨汤喝下去，胃里也觉得熨帖多了。

大皇沈珩早就过了在书院念书的年纪，已经开始朝议政了，所以在座的皇就只有沈临和沈策二人。

她尽可能地把自己缩得离太后近一、再近一，怕一不小心碰到谢霄，也不敢去夹菜，只能埋苦吃。

“三皇兄，”明璎低声向沈策求助，“你能否坐到世边去，让我和二皇兄同坐？”

明璎顾不上回答，听着谢霄清晰可闻的呼声，一向冷静的脑此时有发懵。

念在老武安侯曾经对她和皇帝的救命之恩上，谢霄这个侄孙儿又时常来陪伴她，她待谢霄总是格外亲厚些。现在又多了明璎这个金贵的小姑娘家，自然是喜得不得了。 [page]

所幸到时还不算太晚，先生还没有到。明璎松了气，待婵娟先回去等着，这才迈步了书房。

太后奇怪：“囡囡，你怎么光夹那佛手白菜？就算是合胃，也不能一下吃太多啊。”

明璎的寝殿在寿宁里，是挨着太后寝殿的偏殿。

末了，她抬起向太后谢，却不经意间撞上谢霄幽的黑眸。

谢霄心里越想越不忿，忍不住狠狠咬了一排骨。

她有些认床，第一夜里睡得晚了些，婵娟便没忍心太早唤她。等明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过了，赶起床简单地梳洗打扮了一下，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就奔向上书院了。

他没有抬看她，着手上的笔，不知在纸上煞有介事地写些什么。书房里只剩他旁的一个空座，明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太想坐过去。

见着两人相洽，太后笑得开怀极了，一手拉着一个孙儿，一叠声地念叨，“好，好，这就对了，表兄妹之间就该如此亲厚。”

沈临“扑哧”笑了，也是满怀歉意地朝明璎：“小表妹，这是母后的意思，实在没有办法。”

明璎赶停筷，这才发现面前那盘佛手白菜都要被自己夹空了。

桌是寿宁里日常用膳的红檀木圆桌，雕工致，小巧玲珑。明璎和谢霄颇有默契地太后跟在两边，原本是为了谁也不挨着谁，可谁知真正坐下来时，竟然又挨在一起了。

“啊，”沈策为难地瞧瞧谢霄，“可是母后不让我跟霄哥坐一块儿，母后说了，要是我俩坐同座，能把书房的房给掀起来。”

太后见状倒是兴得很，“好容易聚在一起，都不必拘束。今儿只有祖母和孙儿、表兄和表妹，没什么太后、世跟郡主……如此一来，倒真是亲如一家了。”

她上下两辈加起来都没和外男同桌用过膳，更何况是这么近的距离。她只觉得边的少年大得很，衬得这张圆桌格外拥挤，两人伸手夹菜手臂都会撞到一起。

太后不赞同地看着她，“你这孩，难怪这么瘦，怎么光吃素菜？竹枝，去给郡主添一碗排骨汤，再夹一筷东坡！”

……

他现在，倒有些期待了。

谢霄面前的宣纸上，居然画了满满一页王八！

等她铺开了纸、研好了墨，准备效仿谢霄些课前的准备时，扭过一瞧，顿时哑然。

小姑娘一直小心翼翼守着礼节，生怕沾着他的边。可她要是知重大典那日，是他将醉酒的她从龙乾池背了回来，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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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们后排的，就是一袭玄衣满脸冷酷的谢霄。

谢霄有郁闷，他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原本平静的心绪总是能被明璎搅得一团遭。

竹枝颔首称是，立刻上前用公筷给明璎的备菜碟里添了菜。

这顿饭他也吃得味同嚼蜡，怎么也琢磨不明白为什么明璎要一直躲着他。

“……”明璎顿了一下，两人同时电一般各怀鬼胎地移开了视线。

明璎自己也知这个要求的无理，不好意思再提，只能磨磨蹭蹭地坐到谢霄旁边去。

他俩的座位排在一起，看见明璎走来，沈策兴奋地同她挥手，沈临也是笑着略一颔首。

一顿午膳下来，虽然不知味，居然也把自己给撑得够呛。

这时厨房也将先前添的樱桃跟蒸酥酪端了上来，太后便让殿内其他伺候的人退下，只留下一个竹枝方便伺候，招呼两人座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