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旁窥着李赦不大明朗的脸，试探着，“不过二少爷派的人手了得，那郡主不过是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如何就能折在……”

“刺客上的图腾，我托人查到了。”谢霄凝重，“琵琶王蛇来自西域，是婼羌国赤火教的圣。”

“现在能告诉我，你曾经在哪里见过它了吗？”

“哦？能让李相都称之为贤才，孤倒有些好奇这是个什么人了。”

以他现在的权势，连皇上见了都要敬三分，更何况一个臭未的小？才刚刚朝议政，就想要拿起他了。

“殿下言重了，养好才是最重要的。臣倒也没什么要事，只是念及最近秋试将近，有一贤才想举荐给殿下。”

这日上书院放课早，明璎陪太后用完晚膳后，就百无聊赖地守在寝殿里摆了一盘残局，自己同自己对弈打发时间。

秋到了，天黑的也早。婵娟立在一旁替她掌着灯，生怕她伤着睛，不住地劝她早些歇息。

李赦冷哼一声，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他来禀明沈珩只是走个过场，至于明旭能否仕，最终还得他说了算。

……

就在这时，有太监来传话。

，正端坐在案前翻阅着折。 [page]

他鲜少用这么正式的吻说话，明璎一凛，不由得坐直了，蹙眉问：“何事？”

“老爷，昨儿派去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您看是否要派人去寻寻？”

更别提明岱已经打过了几位主考官，到时候即便沈珩不情愿，也是束手无策了。

见着被他破，李赦倒也不同他虚与委蛇，坦然地了，“正是。此人在重大典上的表现相信殿下也有目共睹，实在是少年英才，堪当重任。”

“诺。”太监躬去请。没多久，只见一个穿紫绛直裰朝服的影迈步缓缓跨了来。

“罢了，”李赦闭目，“多半是折在那边了，舍了也罢，咱们自己别了脚。”

“老爷说得是。”小厮随其后上了车，一双睛明的神，哪里还像个寻常仆从的模样，正是李赦的心腹幕僚乔装假扮而成的。

语罢，他垂下密的鸦睫，漆黑如墨的眸落在明璎逐渐失去血的脸颊上。

李赦碰了个钉，被太监恭恭敬敬地请了来，未免有些愠怒。

“那群人也是蠢得可以，”李赦声音森冷，“就这个脑，还想着称霸中原？……纵然是为我们所用，也让二少爷办事小心着些，别到来把咱们牵扯来才是真的。”

“李相不必多礼，赐座吧。”沈珩朝他了下，“前些日孤抱恙，这才一直拖着未见你。李相几次求见，可是有什么要事？”

“殿下，李相到了。”

“到底是什么事还要亲自来跑一趟？让影七带个话不就好了。”

婵娟微愣，这才明白大冷的天姑娘怎么还将窗开得这般大，原来是为了等人。可谁会这么晚过来？又是谁放着正门不走却翻窗？

他眯着睛负手向外走去，午后的日毒辣，光刺得人睁不开。正午门外等候着宰相府的车，见他来了，小厮连忙迎上来，一边扶着他踏上车，一边压低嗓音悄声。

谢霄一气一杯茶，似觉不解渴，又斟上一杯，末了才神肃穆地摇摇。

“这事事关重大，我也是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才来找你商量。”

正疑惑间，只听窗响了一声，一个黑衣的影已经从外面翻了来。

“久等了。”谢霄冲她勾一笑，上的夜行衣还带着凉意，有些风尘仆仆的意味。明璎放下棋谱，示意婵娟去添壶茶，话语间不自觉带了几分埋怨。

边机灵的小太监立搬过一把椅，李赦撩起官袍坐了下去，这才一个笑，慢悠悠地开。

李赦抬起，淡淡地扫了他一，带着些警告的意味，幕僚立刻垂下惶恐：“……是属下失言了。”

“微臣见过大皇殿下。”李赦脸上的表情淡淡地作了个揖。

以李赦为首的文官一派这些年来越发鼎盛，行事也越发无所顾忌，这是在他底下光明正大地往朝中人呢。沈珩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此事还需孤禀明父皇后再议，李相请回吧。”

车摇摇晃晃地走着，很快便隐没在京都川不息的人群当中。

幕僚称是。

明璎摇摇，笑着拢了拢上披着的鹤氅，“我在等人。”

沈珩笑不笑地和他打着虎，“如果孤没猜错的话，这人可是尚书府的大少爷明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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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