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笑声来：“职业病啊？叶大医生？”

他没说话，俞星也没接着闹他，低着认真画了起来。

叶扬从旁边的小屉里扒拉来两支彩笔，递给俞星：“你知我吃什么吗？”

叶扬听见这声又是一愣，随后弯了弯睛。

叶扬还真听话，不让动就真不动了，安安静静地看俞星画画。

“如果没有石膏，就往纱布上画。”

俞星想摁着叶扬的手又怕他喊疼，只能把左手虚虚搭在叶扬手腕上，也不敢用力。

俞星也不知他伤在哪，只顾往手心里画。

这姿势本不适合画画，稍微一偏就会撞上。

到某一个被“着”吃早饭的日，他无奈地笑着问俞星是不是想把自己喂胖然后只有他一个人喜。

……考好像用的是新买的动笔来着。

非常张。比考那天笔盖的那一秒还张。

“别咬笔。”叶扬轻声说，“对牙不好。” [page]

“别多想，我也没打算让你在这儿长住。”俞星瞥了他一，“不收你房租，手好了就回你自己家。”

俞星松开他的手，才发现被自己过的地方已是一片，不知是谁的汗，让风一凉得难受。

叶扬嘴动了两下，最后小声说：“我手真的好疼。”

还是绑在别人手上的纱布。

俞星转了转笔，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要画什么，不自觉地想要咬咬笔，却被叶扬伸手扒拉开。

荧光笔本来就容易挥发，这两支也不知放在这儿多久了，不多描几次都看不印记。

若是四年前，俞星一定合地把耳朵凑过去。然而今时今日，他只敢抿着嘴稍稍靠近，生怕多一步打破了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屏障。

叶扬拍拍床单示意他坐下来，表情很严肃：“你知……”

“好了。”

于是叶扬又有了新的卖惨理由，他跟俞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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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星还是太了解他了，知他最听也最怕听什么。

俞星睫很长，从上面往下看，睛上面装了两个小扇，忽闪忽闪的也不嫌累。

一个人认真一件什么事的时候总是很有魅力的，何况是俞星。

叶扬仗着俞星低着看不见自己表情，疼得龇牙咧嘴也没掩饰，每一笔都像他指甲里一样钻心的疼。

叶扬手贱地去碰，被俞星也不抬地一掌拍开：“别动。”

刚才没怎么疼的时候他喊得血活，这会儿真疼了反倒咬着牙不声，有病似的。

他在很多材质不同的画纸上画过画，画过墙画，画过版画，还在树上留下过非著名油画大师的印记，但从来没用过纱布。

俞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长长地叹了气，伸手接过那两支印着卡通图案的荧光笔。

“……”俞星了一气，“你到底想啥？”

俞星那时候笑得跟现在一样，他说：“没有呀。”

哪怕只是两支快没的彩笔画的儿童画。

俞星一愣，摇了摇说不知。

“他们往小朋友的石膏上写字画画，画小孩吃的东西，哄他们说拆了石膏就能吃到石膏上的好吃的。”

何况是叶扬里的俞星。

俞星打小就是个除了学习什么都兴趣的小孩，初中的时候还是班里的术课代表。

“你知……我们医院儿科的医生，都是怎么安受伤的小朋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