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扬挑了挑眉。

？？？

采静压没当挨骂，咧嘴笑了两声就去端盘去了。

采静在那边叫他，手机音量开到了最大。

小孩儿都这个病，熟了之后嘴上就没个把门，什么玩笑都敢开。

店里人很多，他俩直接上了二楼。俞星从冰箱里拿了一壶果茶，问叶扬：“加不加冰？”

叶扬也是。

“去喝吧。”俞星没再笑他，大概也是知他动不动就犯尴尬癌的病。

他刚想说话，却忘了嘴里还着半块碎曲奇，一气全呛嗓里了，顿时咳得泪都快来了。

叶扬好奇：“采静刚才跟你说什么？”

俞星笑了笑，这个问题他只答得上前半句：“好喝。一直好喝。”

叶扬痛苦地摆了摆手，试图以不上气为理由缓解尴尬。

俞星不搭话，任由叶扬盯着自己喝茶，喝完了还问：“好喝吧，喜吗？”

采静摆了摆手，把他刚挂上那个铃铛又摘了下来。另一只手从上衣兜里掏一张对折的卡片，递给叶扬，了个写字的动作。

骂完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你不在，俞老板一直自己活？”

俞星赶放下手中的托盘，帮叶扬拍着后背，等他不咳了才笑了一下：“不至于吧，你这样我真要怀疑我的厨师下毒了。”

采静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一条之前被堵住的神经。

“不加，大冷天的……”叶扬摇摇，“你怎么在卧室里放冰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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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静活还算是利索，叶扬还跟这儿愣神儿呢，门的圣诞树就被绕上一圈圈的彩灯，树下也堆好了礼盒，该有的全都有。

在他们彼此看不见对方的四年里，俞星忍受着跟他同样的孤独，跟他一样踩着荆棘成长，直到时机成熟才肯从梦里走来见他。

那些只见过一两次的兼职学生总是面孔模糊，俞星好像也懒得他们，比起老板更像是他们的同事。

采静，递给他一支笔。

空白的那四年并不是真的空白，俞星变了很多。

从那之后他就不敢再小瞧采静了，一直以为他跟俞星那事儿瞒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自己那儿心思在小孩儿里都快成司昭了。

“呸呸呸！”叶扬被呛了一嘴的灰，“哪儿翻来这么棵树啊？这么大灰。” [page]

叶扬一愣，没听明白。

“什么卡片？”叶扬走过去，随手在地上捡了个铃铛挂在树上，“怎么不挂啊，都扔地上吗呢？”

叶扬愣了一下，低下没说话。

尽他现在吃住都赖着俞星，但他们之间一直有一段无形的距离。

叶扬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印刷划掉，接着那行字下面的横线上写了几个字。

“俞老板设计的？”叶扬笑着问采静，这事儿只有俞星能得来。

倒是采静立严肃起来，不知比划了什么，俞星骂了他一声：“去！活不够多是吧？这么有神？”

叶扬接过来看了一，上面写着一行印刷：“写下你对不苦的祝福吧。”

他刚写好要往树上挂，就听见俞星的声音：“这就挂上了？今年不等我？”

叶扬左手抬着树，右手还没好利索，实在腾不手来打他，只能笑着骂了一句。

采静也没跟他客气，手一抬就把圣诞树掀翻在叶扬左胳膊上，然后着掏手机来打字：

他这动作太自然，叶扬愣都没愣一下就张嘴吃了，动作有大，嘴碰到俞星的手指才猛地后退一步。

“没说什么，小孩儿胡闹呢。”俞星单手托着盘曲奇，往自己嘴里送了一个，又拿起一个递到叶扬嘴边，“吃么？还乎着。”

“我乐意。”俞星没看他，自顾自倒了两杯茶，“喝吧，这是你上次拿来的绿茶。我也第一次喝。”

“叶医生，你要来写个卡片吗？”

这会儿缓过劲儿来了，这级别的暧昧他还是接得住的：“那你先喝。好喝的。”

我钱消费，还要我祝福你们？

但是俞星现在到底是什么样？他为什么独来独往？他怎么开店，遇到了什么困难？……这些叶扬都无从得知。

采静非常鄙视地看了他一，然后用手机说：“怎么可能，老板肯定会雇人帮他啊。”

“老板前两年买的，一直放在仓库里。那时候我还不在呢，可是叶医生你也不在吗？”

不知为什么，重逢之后俞星总是给他一独来独往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