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能想想，因为申小竹已经飞快地推了他一把，在他耳边留下一句“好好表现”就不知跑哪去了。

那次也是不而散，他接了个陈阿姨的电话，然后他们一家三就回去吃团圆饭了。

直到俞星觉得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叶扬突然向前伸手。

温的指腹在他的肤上短暂地停留了一朵云哭泣的时间。

是叶扬。

“你不会是个便衣吧？”他问。

他把相册又翻过去一页，这次照片上没有俞了，只有另一个他没什么印象的小孩。

采静“唰”一下抬起，张大嘴拼命瞪，俞星觉得他要是能说话估计早就尖叫了。

于是他就顺势搬了来。一直住在不苦。

前两年他就连照片也不怎么看了，因为俞振擎带着陈慧和俞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

抱着他的年轻女人是妈妈，她没有看镜，眉间的温柔都注在怀里的婴儿脸上。

……或许是因为阿姨吧，听说申小竹的行李都是她妈收拾的。

“谁啊？”俞星又打了个嚏，小声嘟囔，“不会冒了吧……”

俞星从来没有跟妈妈合过照，自从他懂事起，就只能被保姆抱着参观妈妈生前的照片——真啊，那个相框里的年轻女人。

然后叶扬说是。

说到一半自觉失言，俞星双手并用捂住了嘴。

那顿饭好吃吗？俞喜吗？吃饭吃得自在吗？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采静。他犹犹豫豫地推门来，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动作。

俞星笑着摸摸他蓬松的发：“明天咱俩一起去剪个，都长了。”

“是因为警察来了吗？”叶扬轻声问。

“你有事吗？我要搬家了。”话说他自己都想自己一刀。

“当然不是。”叶扬很快地笑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门停着两辆警车……是因为那个毒贩吗？”

吃完早饭，俞星听见有人在楼下叫自己，是申小竹的声音：“星星有人找！”

俞星一愣，想往门外看一，但先前放下的帘还没有收起来，本看不清外面。

俞星没防备，只觉得嘴角下方有一瞬间柔的。

他轻轻抚过照片上俞的脸，忍不住想起俞最后一次来不苦。

确实存在很低。

俞星被他气得语，加上被级alpha信息素压制的不适，只能红着睛问他，你想好了是吧？问完这句就是长久的沉默，正如现在一样。

是他自己。

那一天他俩前所未有地毫无形象地大吵了一架，叶扬用信息素压制他、质问他，从牙里来几个字，问他一直不让标记不就是为了找更好的吗。

下面却不再传来声音，等到俞星穿好衣服，打着一连串的嚏下了楼，看清来人之后却想转就跑。

“你发又长了。”叶扬笑笑，也没接他的话。

采静愣愣地看着他，张大的嘴慢慢合上了，了个“谢谢”的手势。

他苦笑着摇摇，跟自己爹妈一块吃饭怎么会不开心呢？不到他来心。

也不怪他们没考虑到他，那一年他不是住在申小竹家，就是待在医院。

叶扬看起来像是噎住了，空气突然凝固，这样的沉默让俞星想起四年前。

“昨晚没关窗。”俞星摸摸鼻，“什么叫‘又’啊？听着好像你见过我睡……”

“昨天怎么没关窗啊……”他刚爬起来就打了个嚏。

俞星把摊开在上的相册翻过去一页，照片上一大一小两个男孩，正傻呵呵地看着镜笑。 [page]

“着凉了？”叶扬看见他很自然地问候了一句，“晚上睡觉又踹被了吧。”

那么快刀斩麻——他的好闺早就跟着云姨看新房去了，他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能毫不留恋自己的旧居。

14

“啊。”俞星应了一声，“本来想昨天去剪的，但……有事耽误了。”

希望她不会看到自己还没叠的被……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元旦前一天就下起了大雪，俞星起床的时候窗台上都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这次他没有伸手去摸，他知那是他的幻想。

俞星放下相册，问：“想了吧？”

俞星没有回答，就像叶扬离开这里的那天一样。

他把相册放在了行李箱的最下边，又说：“也不用担心我，我检的时候不是让你跟着了吗？多大事，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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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去看你的。”俞星笑了笑，“云姨那儿也没几间房，小竹跟阿姨住一间，你跟我住一间。就算不想我也会想你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