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垂思索片刻，正在想叶扬什么时候学会饭的时候，那边申小竹好巧不巧抱怨完了：“真的吗，扬哥，你能收留我……们？”

叶扬又默念医者仁心，把一大串钥匙捡起来递给俞星：“听这意思，是不是该我报恩了？”

申小竹本不怕，接着央求：“扬哥，你别他，我听说你家大业大，不缺几间空房吧？”

“叶扬。”俞星一气，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说这么正式的话，“我从不后悔与你恋，我怀念你。但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时间会冲淡你的情。”

“怎么可能。”俞星抢过话，叶扬他说不过，这小妮他还说不过吗，“你认识人家几天，就要去个陌生alpha家里住？反了天了。”

申小竹吞吞吐吐：“呃，这……她没提你。”

申小竹了鬓角的汗，支支吾吾没一句完整话。

俞星看着她不动声，想看看这作还有什么话说。手里店门钥匙转速越来越快，最后“啪”一声撞在叶扬上，掉在地上昏迷了。

“是吗，那当然好。”叶扬不动如山，想起自己在卡片上写祝他快乐，“哪里快乐？”

雪下得很大，隔着帘都来几片雪。

“我想和你一起，讲新的故事。”

俞星瞥了一半透明屏风上越来越近的两个脑袋，听见叶扬放低声音：“难得你这么真诚，那我也跟你透个底。”

俞星心里苦笑，哪里快乐？彻夜难眠快乐，还是噩梦缠快乐？和疯共一室快乐，还是偷偷藏起空薯片袋快乐？

“哪儿都快乐。”他听见自己说。

“事发突然，云姨可能没想起你。”申小竹摸摸鼻。

“我租房，云姨提都没提我？”俞星想笑，“连我日后住都不问一句，这可不像我云姨。”

小孩儿几乎要哭来了，被置之度外的医生情急之下脱而：“孩不愿意，你非得他嘛？”说着拽着他袖扯到一边，“咱俩的事，别为难孩。”

嘴张合半天，也没吐一句完整的话。想伸手去摸摸绿萝叶缓解张，却发现昨天还郁郁葱葱的盆栽早成了秃瓢。

这么大的雪，仿佛什么都能盖得住。

“没有现金。”叶扬往前一步，“偿行不行？”

叶扬跟申小竹对视一，这可麻烦了，偷不成蚀把米难不成就是说的他？

俞星嗤笑一声，刚想嘲笑一个牙医有什么家业，就听见叶扬肯定：“还真凑巧有一间，不过只够你和阿姨住的。至于采静……”

“酒店床，民宿暴利，我家整洁又宽敞，还有人饭。”叶扬眨眨，就是不直说。

盖弥彰地摸了摸衣服上被人扯来的褶皱，刚才的气势也不知哪儿去了：“谁跟你咱俩，我在给采静安排住呢。”

“怎么挂了？云姨不想听我说话？”俞星问。

过去了。俞星在心里狠狠地重复。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四年前你问我是不是想好要走，我说是。你别信我，我说了混话。”

了电话，手指虚无地了两下，对着俞星摆一脸苦相：“怎么办啊星星，咱们要落街了……”

“星星，我再也不想走了。”

“毁坏公，”俞星喃喃，“罚款一百。”

“租房还有事发突然的时候？怎么了，国家领导人莅临，没说邀请我们去见见吗？”

俞星不轻不重呼噜了他脑袋一把：“别放，我能叫你冻着？”他珠转了转，“要不这样，你去叶医生家住，我在外面找个旅馆住两天。”

采静听谈到了他，连忙摆手示意自己不用麻烦叶医生，随便找个桥长椅都能凑合，反正以前也过惯了这样的生活。

再退就贴墙了，俞星脆仰起脸来看人，不答反问，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卡片我看到了。如你所愿，我快乐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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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星一时没听懂。

屏风外一大一小静悄悄的，好像在演真假哑。

“我放不下你，我不怀念你，我想念你。”叶扬贴近他的耳朵，鼻息若有若无落在附近，“过去的当然过去，我不是来索要过去的。”

视线扫过申小竹皱成一团的眉，他从背后推了采静一把：“跟叶医生走吧，寄人篱下记得听话。”

叶扬无奈：“你明知我什么意思。”

俞星被他扯到屏风后面，恍惚间觉得自己在离婚争抚养权。

忽视小孩儿动用全肢语言表达的反对，俞星不动声接着施压：“没人说话，那就是觉得我这主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