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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个有你又没有你的地方(2/2)

韩冰月当然没有同学在普林斯顿。她中途转了一趟机,虽然整个旅程并不算长,到达纽约的时候也已经将近正午了。

她不着急立刻换1号线到pennstation赶最近一班到普林斯顿的火车,只慢慢地拖着行李走到地面上来。从这里到pennstation只有一站地,而从纽约到普林斯顿的火车只需一个多小时。

而我伤痛的心灵和哀愁的面容,又变成了怎样的一派浪漫、装饰了谁的梦?韩冰月不由自主地想。

沈惟宁望着她嘴角边若隐若现的小梨窝,轻轻,没再说什么。

韩冰月又想起大三的冬天坐在宽敞而憋闷的阶梯教室里上《艺术概论》。年迈的教授说到现在新兴起来的行业——验。例如,收了你的额费用,送你到纽约当乞丐: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据你的特长来决定给你一把提琴或一架画板,如果你实在没有办法得到施舍,至多每天给你送一碗泡面;一个星期之后,把你接到最豪华的宾馆,给你最舒适的房间和一桌最味的菜肴,你会觉得自己幸福得像来到了天堂。

因为是第一次到纽约,她并不赶时间。坐着公车到最近的7号线地铁站,换乘地铁到终就是时代广场。

如果我也在这里当一个星期的乞丐,然后真的只需要一个舒适的房间和一桌味的菜肴,就可以让我幸福得如临天堂么?

纽约也很冷。一走地铁站,就像是时时刻刻夹在了一片大的刀刃丛中,尖锐得疼痛的冷。韩冰月放下箱围巾,再把羽绒服的帽竖起来,本来就着的线帽上,这样脖和耳朵就整个都牢牢地护住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四下看看,觉得自己又孤独又虚弱,非常地可怜。

纽约的地铁站破破烂烂的,因为年份实在太久远,给人的觉像是一完工后的装修也没有,本保留着最先的脚手架的模样。

时代广场是个大站,下了车要走到外面需要经过一个长长的通。有好些浪艺人在这里演奏,其中有一个金发男孩儿,坐在那里弹他的吉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一首曲调,韩冰月愿意相信那是他自己谱写的。他的表情恬和清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样,而那首音乐,丽得让人觉得忧伤。

她站在旁边默默地听那男孩儿弹了很久,然后悄悄走近,慢慢地放了一块钱在男孩儿前的杯里。她忽然想起一跟b大有关的电视剧《青的童话》,里面的音乐男孩儿虎,在莫北死去之后,独自坐在地下铁来来往往的人群边缘弹奏那首让一颗带伤的心听了会整个化掉的《致丽丝》,然后对莫南说:她走了,我再也写不自己的音乐。

实我也不是一个人,因为在那边有同学,约好了住在她那里,有她当导游。”

韩冰月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分得清。

相比之下,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遇见的那些演奏者,背后有着虎那样的故事。人就是这样的,别人的伤痛潜在一幅画面里无字地诉说,就变成了无可言说的浪漫,装饰了自己的梦。

韩冰月在绝早的清晨飞往纽约,沈惟宁是忠实的司机,把她送到了机场。她只有一个小拉杆箱和一个旅行背包,持不让他送去,在门放下人就直接开走,还可以省掉停车的费用。

沈惟宁看着她孤孤单单的瘦弱背影,对自己叹了气。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怅然若失的觉。

韩冰月怀疑地想。她一儿也不相信。

比芝加哥的地铁还破呢!韩冰月嘲地想,但也上就不在乎了。如果跟中国的地铁站相比,纽约的地铁站简直会给人一随时可能塌掉的不安全的觉。但韩冰月并不害怕。

韩冰月激地,什么也不说,只是关上车门,甜甜地笑着隔着车窗玻璃对他挥手告别,然后转离去,再没回

沈惟宁始终有些不放心,殷殷叮嘱:“要是有什么事就赶快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在第一时间飞过去。”

沈从文不是说过吗?丽总是愁人的,如此愁人,便可知它是何等丽。又或者,它本就是忧伤的?

灯红酒绿的时代广场上,街角积着残雪,偶尔会看见路边立着一块牌,提醒大家小心尖利的冰凌从半空里的屋檐坠下。国最大的城市,人多得不亚于中国。站在车来人往闹得腾的街旁,韩冰月却觉得自己空前地落寞,就像全世界的人都同自己再也没了关系那样地落寞。

言下之意,我一个人就好,不用你陪了。

,是一群人的孤单。而这么多密密麻麻的人群的无数个孤单加和起来,冷得让人不敢呼,唯恐冻了内伤,再也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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