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娜见她这么直愣愣地说来，脸登时就红透了，却也因此而索不再扭：“嗯……我真的好喜他，觉得他太好太有男气了！自从、自从咱们秋游那次他把我找到之后，我天天都想着他，恨不得时时都能跟他在一起……冰月，你说，他也会喜我吗？”

她躲避地回朝她们的教室看了看，却竟发现沈晗正独自一人倚在走廊的栏杆上，往这边看过来，更确切地说，就是往她们俩看过来。他的目光同韩冰月的一碰上，便赶各自转开，装作没有发现。

沈晗还是摇，刷刷刷疾笔写他的作业。

韩冰月在心里哀哀地叹了气，转回来对韩娜说：“娜娜，你说哪个男生能不喜你呢？沈晗又怎么会例外？”

他拿着自己要写的作业在韩冰月边闷坐下，一声不吭，甚至没有看韩冰月一。韩冰月心想：该来的终归要来了……他一定也是要同我说，喜韩娜的事情。应该是那天看见我和韩娜亲亲密密地坐在一起，意识到我会知韩娜的小秘密吧。

韩冰月知自己应该怎样回答，一时之间却又对自己不忍心而不能实话实说。这个故事终于又要开始了，这回是真的开始，超越了言的，货真价实的开始。

韩冰月不能撒谎，尤其是当事人这样的问话如此地充满了暗示的意味时。她只好老老实实：“是啊，你们俩是天生一对，也许将来，就会是我们这个班来的一大佳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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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在另一个时空，我不过是见到了他俩的结果，而你把我遗落在的这个时空，是要我把他俩这一回从始至终的过程也以第一人的位置亲目睹么？

的脸就更红了。她本是粉的圆脸，这样一来，像极了一个灵灵的苹果，让人忍不住地喜，忍不住地想要得到。韩冰月痴痴地看呆了：唉，连我都看呆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越发不明白，又问：“沈晗，你怎么了？”

她这样默默地等了很久，竟然不见沈晗主动说话。她奇怪地偏过去看他，好奇战胜了怯懦，她主动问他：“沈晗，你有什么事？”

她见问不个所以然来，便不再多事，也收回心来写自己的作业。

你在这里想他，他却在那里看着你的背影——唉，你们俩，总是得太太动人！

韩娜便笑着不再说什么。韩冰月一咬牙，索替她说了来：“娜娜，你喜沈晗，对不对？”

他们俩就这么默不作声目不斜视地坐在一起写了一节课的作业，一句谈也没有。直到许多年以后，韩冰月还是会偶尔想起这节诡秘的自习课，沈晗想要说却又终于没有说来的话，到底是什么呢？难所有人在情面前都是一样的卑微，就连那么优秀的沈晗，因为上了韩娜，就变得这么不自信不确定，甚至比别人都更胆怯，连倾诉的勇气也丧失一空？

的确，她不是曾经对安琪说过吗？即使仍然是那个时空，即使在那个时空里沈晗和韩娜是上天注定，她也还是要那个时光倒的机会，只为让自己死心。

韩冰月诧异地看着他。事实上，常常有同学在自习课的时候请求同韩冰月的同桌换座，然后跟韩冰月一起坐一节课，俩人可以说悄悄话。但在这之前，沈晗从来没有这样过。

韩娜想了一会儿，仿佛才终于想好该如何开似的：“冰月，那你呢？你也觉得我和他是天生一对么？”

她忽然想起恩节的那个晚上她的那个梦。直到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梦里见到沈晗到底是怎样在b大校园里把韩娜捡到的，而为什么她会无缘无故地信那就是事情最真实的样。那一定是安琪送给她的梦境，她要她亲看见亲耳听到，她要她死心。

安琪，安琪，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狠心？你到底是心疼我的伤心、还是意趣盎然把我的痛苦玩于掌之上？

沈晗摇摇，嘴闭着，仍是不肯同她目光相。

转过天来的自习课，沈晗走过来，请求同韩冰月的同桌换座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