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让他们如此一见倾心的准半，会在大年三十跟女儿说这么过分的话来，把一家人的整个节都毁了。女儿哭得他们急火攻心，着她嗒嗒好不容易才复述了萧远那么绝情的话，登时又心疼又着急。

韩冰月被他说得忍不住想笑，可惯的哭泣还大团大团地堵在她的咙，让她笑不来。

你不国，我们只有分手！

妈妈对着电脑，一脸的越看越喜，笑眯眯合不拢嘴。爸爸倒是什么也没说，不过看得来，他并没有对萧远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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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对不起……我今天真混！”萧远的声音沿着电话线娓娓耳，清清楚楚的痛心疾首。

“小月别急啊，他应该就是说气话吧，你们两个孩，说话都没轻没重不分场合的！你也是，有什么想法吗非要今天说呀？等见面的时候慢慢说清楚不行吗？怎么不能国？咱们就国，爸爸妈妈砸锅卖铁也供你国，啊！”妈妈毕竟还是舍不得这么好的女婿，生怕他们俩真的分手。

韩冰月只是哭，什么话都说不来，只好拼命摇。她也不知她的摇是想表达什么——我不要和他分手？他不会和我分手的？还是……他不是说气话，的确的确，事情都已经到了这地步，我们只有分手……

“没事儿……”才说到“事”字，韩冰月的嘴搐着一扁，又泣不成声起来。

韩冰月还泪汪汪的，却微笑着了。妈妈松了一大气，递了片纸巾过来让她脸：“我就说嘛，你们都是孩，免不了一时冲动，哪有这么容易就分手的理？大过年的，要开开心心的啊！”

“冰冰，冰冰乖，冰冰不哭……”萧远了阵脚，只苦于隔了千山万鞭长莫及，“等咱们回了学校，你打我，你打我一顿！”

没事儿了。可是萧远的那句话，已经牢牢地扎在了她的心里——

她独自站在嗖嗖尖啸的寒风中，四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响着鞭炮的爆响，以及从各家各的窗漫来的节晚会闹闹的嬉笑怒骂声。她用力仰着脸，把刚才溢满眶的泪用力倒回去。

“冰冰，你说我怎么就能说那么傻b的话来呢？我就是太怕跟你分开了……！我真想我自己一顿！我们怎么可能分手？我怎么能跟你分手呢？冰冰没事儿，啊，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的，实在你要是申请不去，咱们结婚，我带你去！”

韩冰月，妈妈就先去了，让她自己留在天井里，再稳定稳定情绪。

节晚会刚刚开始的时候，韩冰月的手机响了。她认得上面显示的号码，那是萧远家的座机。

这个大年三十，这小家一家三都过得别别扭扭的。回家吃年夜饭的时候，韩冰月红的睛全靠了父母亲齐心协力才糊过去，而她却没法糊自己，那一顿一如往昔丰盛无比的除夕大餐，她几乎没动几筷。

“喂……”她开门到天井里去，觉得自己十分弱，但是他既然又肯打电话来，应该不会是为了在她的伤上撒盐吧？

接完电话刚要门，回看见妈妈正开门来，担心地一边看着她一边回把门掩牢：“是他吗？说什么了？跟你歉了？”

“这个萧远啊，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过年了！”爸爸低低吼了一声。

这是他们俩之间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提到“结婚”这两个字，韩冰月的心里登时地一甜。她动于萧远肯为了哄她而这么说，但她并没有把这个提议真的放在心上。毕竟，哪有这么年轻就结婚的呢？什么基础都还没有，怎么可能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