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笑笑，轻轻地把话题岔了过去：“我曾经学习生活的地方却不是这里啊。我刚还是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的，旧的法学楼在校内，比这里条件可差多了。”

沈晗对国外的生活有着一个没过国的年轻人应有的好奇，他适当地问了韩冰月好些关于申请国的问题。韩冰月已经算是很有经验，对每个问题都尽其所能地详细回答了，末了还心地说：“我明天就回去了，你要再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在网上找我，发邮件什么的都行，反正以你现在的背景，既可以申请博士，又可以申请法学院，还可以申请工商理硕士。对最后这的申请我不怎么了解，但你申请法学院的话，我应该都可以帮得上忙。你如果申请博士，我老公也可以算是小小专家一枚啦。”

尽听起来是恭维，这句话却让她忽然有了一奇妙的优越，好像她所在的那个b大法学院才是更有历史更有内涵的。

“冰月，你为什么不愿意我？”

韩冰月诧异地看看他。她心里犹犹豫豫地想：为什么已经时过境迁这么久，我还是会觉得他对我说的话常常会有莫名的暧昧呢？到底是我鬼迷了心窍，还是他习惯于这样调调的说话，才会让我曾经那么长久地对他不能自？

沈晗笑了笑，低下：“但是b大法学院是你曾经学习生活的地方呀，来会一下也很不错。”

从法学楼门来，转到侧边就是那家咖啡馆。他们去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因为是周末，人不算多。俩人各自要了杯咖啡，沈晗的那杯静静地放在桌上，韩冰月则把那胖胖的杯捧在手上。这是她的习惯，敦厚的咖啡杯，总是要用来手。

沈晗便醒悟了过来，上了个“请”的手势：“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带着你参观一下吧。”

韩冰月手上一松，咖啡杯就兀然落在桌上了。

事隔这么多年，还该不该为了这件事情而安他，便说：“如果是为了圆梦，你难不是应该考一个理系的研究生或者博士吗？”

而他们俩之间刚刚被沈晗不知有心还是无意之中拉近的距离，也被这句话轻易地带远了。

这样的问题，她注定是永远不能单凭自己想答案的，过去如此，现在亦如是。

新法学楼也不过是大了，漂亮了，要说参观，却也都是办公室而已，没有太多的地方可以去。他们草草地就走遍了，重新回到门。

“好啊。”韩冰月的确也没再有什么安排，很乐于和老同学叙叙旧。

她轻轻快快地说着这段话，很周到的老朋友的样，沈晗看着她，目光专注，显是一直在认真地聆听。

他略微低，明显地了一气，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样地，他猛然抬起来，截断了她还在甜缭绕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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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正好有一家咖啡馆，你要不急的话，咱们去坐坐？”沈晗提议。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好一会儿。说起来已经算是很多年没有再见，最近的那一次□□对话，也因为当时的尴尬而并没有换太多的信息。而如今，上次的话题也不能再谈，毕竟从韩冰月听来的八卦里，韩娜的新男友都已经换了两个，他们俩似乎是再也不能走到一起的了。

听到最后一句，他的神情蓦地一下黯然下来，像是一盏一直勉力支撑了太久的灯，终于被最后一缕微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