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传林去另一张桌。

同伴叹气捡起竹筐，“还站着嘛，赶捡吧。”卢致明握拳，瞪董传林一后不情不愿地蹲下。

下工后，董传林和陈岁回到房间。

没了外人，陈岁说话直截了当，“你下回别去搭理卢致明。”

“我没想搭理他。”董传林打个哈欠，“是他非要来招惹我的，不给他颜瞧瞧他都要上天了。”

陈岁抿嘴，“下回他要在招惹你，你就避开，少和他说话。”

“你不用担心，我不怕他。”董传林好奇问：“卢致明为什么这般猖狂？你们好像都怕他。”

陈岁坐下，沉片刻：“他练过武。”

卢致明材壮，肌结实，力气很大，倒像是有底的人。他本就肤黑，凶起来横着一张脸还吓人。

“你是说他会打人？”

“怕他会。”陈岁拧眉，“总之你少去惹他，万一他心怀不轨故意给你使绊躲都躲不及。”

“行吧。”董传林应，“那我以后少搭理他。”

两人形相差有悬殊，他这小板估计扛不住几拳。独一人在外，还是小心为好。他是来学手艺的，不是来比谁心机的。

夜，除了屋外的蝉鸣没有其它声响。

天气慢慢燥，睡没之前容易，在对面床铺的陈岁第四次翻时，董传林幽幽地开。

“你说，回信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你也还没睡啊。”陈岁想了想说：“估计还要两三天。”

董传林连踢几脚被撒气，长叹一声：“日怎么过得这么慢……”

夏季多雨，初夏更甚。

雨季车的行走速度减慢，送信的周期变长。前几天，原本是车夫返程的日，结果连下老几天的大雨，今天才停。

“这算好了，你没来之前，有一次下了半个月的雨。”陈岁见怪不怪。

董传林翻个，闷闷地应了一声。

酝酿的困意被冲散，陈岁打开话匣，与董传林闲扯。

不过多数都是陈岁在说话，董传林不咸不淡地回两句，兴致缺缺。

陈岁没在意他的间歇式失落，每次车夫没时回来他都是这副失魂的样，陈岁早就习惯了。